“麦克院士那边有消息了,说过两天可以去做个检查,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能重新安排手术。”
路灯昏黄,光线落在齐聿止侧脸上,明暗交错间,轮廓利落得恰到好处。
他看着肖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
肖谣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在林荫大道上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凉爽的晚风拂过,夜空温柔。
肖谣很认真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突然,她感到后背掠过一阵奇怪的凉意。
几乎是本能地转头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浪漫的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们,笑语声隐约传来。
“怎么了?”齐聿止问。
肖谣收回视线:“没什么。对了,明天瑟琳娜教授的生日宴,你要去参加吗?”
齐聿止:“嗯,你和我一起去吧。我想,教授她一定很想你。”
肖谣还没来得及回答,视线中猝不及防闯入了一道身影。
男人身形颀长,穿着黑色单薄的羊毛衫,休闲的装扮却散发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冷厉气息,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他在街道对面,在满树繁花之下,不紧不慢地行走着。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肖谣还没反应过来,那道身影便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齐聿止停下脚步:“在看什么?”
对面,是空荡荡的大街,偶尔有几张陌生的外国面孔。
或许,是她看错了。
肖谣有些失神:“我好像……算了,没什么。我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齐聿止没有追问:“好,回去休息。马上要手术了,你不能累着。”
两人并肩往回走。
在街道尽头的暗影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着。
漆黑的眸子,落在前方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看起来,还真是自然又亲近。
裴言的掌心不自觉攥紧,骨节泛白,眸底的冷意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
当晚,余灵儿抱着电脑冲进肖谣房间,满脸兴奋:
“谣谣,我刚刚得到消息,沪城那边已经整整快十天没有姜姗姗的动静了!”
“她一定已经被约翰抓走了!”
肖谣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姜姗姗真的消失了,裴言那边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余灵儿躺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估计是**不离十了!这个毒妇,总算是遭了报应。让她先在约翰那里吃点苦头,逃出来后再等着坐牢吧!”
肖谣点头:“嗯,这件事到时候报道出来,也能给更多受害者一点信心。”
余灵儿刷着电脑,不知忽然看到了什么,突然“呸”了一声:
“真晦气!”
肖谣看过去,屏幕上赫然是裴言的脸。
短短半个月,悦山的势头越来越猛。
几乎每天都能在财经和娱乐新闻上听到他的名字。
她没什么表情,淡淡移开了视线。
余灵儿骂骂咧咧:“这个死渣男!现在看来,他爱的估计就只有自己!”
自从上次跟薛嘉石离开后,肖谣心里原本还有些担忧。
她知道裴言对薛嘉石有多深的恨意,怕他会一时冲动,做出更疯狂的事。
可自那之后,想象中的风暴没有到来。
直到现在,依旧是出奇的平静。
裴言这个人,像是彻底从她生活中消失了一般。
这让肖谣松了口气,可不论顾白向法院提交多少次诉讼、发过去多少封律师函,永远石沉大海。
同样没有一点回音。
肖谣语气淡淡的:“反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们之间,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
最后一点情分,在他那里,大概已经变成了恨。
余灵儿叹了口气:“也是。”
她没跟肖谣说,前阵子在街上遇到过陈见一次。
她刚看过去,对面却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把她当成了空气。
这大概就是裴言的态度吧。
这样也好。
……
第二天一早,佣人忽然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
“外面的人说,这是给肖小姐的。”
肖谣有些奇怪,谁会给自己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封邀请函。
可在这之前,她早已收到了瑟琳娜教授托齐聿止带来的邀请函。
这时,齐聿止从楼上走下来。
“可以出发了吗?”
肖谣随手将那封邀请函一并放进包里:“走吧。”
路上,林依特意打来电话。
“聿止哥,我和父亲出发了,你们呢?”
齐聿止:“在路上。”
“噢,”她漫不经心道,“那肖谣呢?这么好的机会,应该也要带上她吧。”
肖谣微微蹙眉。
她并不觉得,林依这么过分地关心自己是什么好事。
联想到这些日子来她身上那股怪异的劲儿,肖谣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淡淡勾唇:“林小姐,谢谢关心,待会见。”
听到她的声音,林依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
“好啊,待会见。”
电话挂断。
齐聿止侧头看她:“你今天跟紧我。”
肖谣扬眉:“担心我?”
齐聿止转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阳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得像一场梦境。
他视线微微一顿,很快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肖谣笑道:“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呢。”
说实话,她还挺好奇林依能憋什么坏。
到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软肋可以被人拿捏。
很快,车驶入一处私人庄园。
整个庄园布置得极为用心,来往的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肖谣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道视线毫不避讳地投了过来。
肖谣看过去,微微蹙眉。
戴着单边耳钉的男人被簇拥在人群中,看起来春风得意。
欧文的目光落在肖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他就知道,这种女人,不可能经得住诱惑。
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实则只要给点好处,怎么可能不动心。
旁边也有人注意到了肖谣,凑过来低声道:
“欧文少爷,你看,那是不是昨天那个女人……”
“闭嘴。”
第一次受挫,欧文不高兴有人提这件事。
那人急忙改口:“没想到她还真敢来。这里可是您的地盘,今天非让她好好长点记性不可!”
欧文冷笑一声,伸手在那人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你觉得,我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人吗?”
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