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和齐聿止刚要进去,身后忽然传来林依的声音。
“肖谣!”
林依面露难色,快步走上前:“你能过来一下吗?”
不等肖谣回答,她又转向齐聿止:“聿止哥,你和父亲先进去吧,我跟肖谣有点事。”
说完便急急地拉着肖谣往旁边走去。
片刻后,从车上换完衣服出来,林依一脸感激地对肖谣道:
“还好遇到你了,没想到这么巧,刚好赶上生理期。”
肖谣看了她一眼,淡淡应了声:“没事。”
两人并肩往庄园内走去。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工作人员围成一团,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林依拉着肖谣往前走:
“快进去吧,待会儿我带你去见瑟琳娜教授,说不定能介绍你们认识。”
她将邀请函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似乎认识她,接过看都没看,便满脸堆笑:
“林小姐,您来了,里面请。”
林微微一笑:“谢谢。”
下一秒,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到肖谣身上,笑容顿时收了回去。
神情变得严肃,目光也带上了审视。
“这位小姐,请问你这张邀请函是哪里来的?”
肖谣刚刚随手从包里抽了一张,根本没细看。
此刻工作人员手里的那份,正是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张。
几名工作人员忽然齐齐上前,将她围住。
林依皱起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为首的工作人员正色道:
“林小姐,您不知道,昨天有一张邀请函失窃了,瑟琳娜教授身份尊贵,要是混进了心怀不轨的人,会给这次活动造成很大的安全隐患。所以,我们必须严查!”
话音一落,他便极不客气地冲着肖谣质问:
“说!你这张邀请函是怎么弄来的!”
那架势,几乎是已经把肖谣当成犯人在审,语气里没有半分尊重。
本就是在大门口,声音又大,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人驻足围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肖谣身上,带着审视与打量。
“怎么每年都有这种人?”
“真搞不懂,就算侥幸混进去了又能怎样?真以为自己就能攀上高枝了?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一大片精英名流自带压迫感的目光压过来。
肖谣忽然冷冷地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在这里等着她呢。
只是,这种手段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你怎么确定,这张邀请函就是你们丢失的那一张?”
她不疾不徐地开口,目光冷冷地盯着对方:
“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还是说,你们今天就是存心想破坏瑟琳娜教授的生日?”
一连串的反问,语气不重,却字字砸在对方脸上。
对面没想到,在这种局面下她竟然丝毫不慌,反而透着一股戏谑。
而且,这女人看起来年轻,可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股压迫感竟让几个大男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林依也适时开了口:“对啊,肖谣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不能随便给人扣帽子。”
听到她的声音,为首的工作人员才回过神来,为自己差点被一个女人镇住而恼羞成怒,态度愈发恶劣: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信不信,你这种行为,我们完全可以把你送进局子里!”
他举起那张邀请函,扬声道:
“每一份邀请函上面都有编码,这份就是我们丢失的那一张!难道我们还会无缘无故冤枉你不成?”
林依一脸为难地看向肖谣:“怎么会这样?肖谣,你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她又转向那几个工作人员:
“肖小姐是我的朋友,就算没有邀请函,我原本也是要带她进去的。现在邀请函还给你们,这件事就算了吧。”
看似在帮忙解围,实则几句话下来,已经把帽子给肖谣扣得严严实实。
工作人员一脸公事公办:
“林小姐,很抱歉,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而是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我们不能纵容这种风气,这次必须严惩。”
林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像是已经尽力了。
就在这时,欧文在一群狐朋狗友的簇拥下慢悠悠晃了过来。
“怎么了?吵什么呢?”
工作人员立刻添油加醋地说明了情况。
欧文听完,目光落在肖谣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肖小姐,你要是想来给我老师庆生,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搞成这样呢?”
林依看着欧文,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显然是昨天肖谣得罪了他,今天故意来这么一出整治她。
林依劝道:“肖谣,你跟欧文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欧文饶有兴致地看着肖谣,似笑非笑,像在等她低头。
因为他的出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忽然,一道熟悉的大咧咧声音从身后响起,十分夸张:
“言哥,你快看,那个人是肖谣吗?”
姜姗姗从豪车上下来,一路挽着裴言的胳膊,手指着肖谣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的天,她怎么不管到哪里都这么丢人?以前有你给她擦屁股,她就自以为了不起,现在好了,她总算该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了。”
肖谣看到她的瞬间,眉头倏地皱紧。
姜姗姗怎么也会在这里?
而且她的状态丝毫没有了之前那种惊慌害怕的模样,反而又回到了从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裴言的视线淡淡扫过来。
只一眼,便收了回去。
“进去吧。”
他没有再看肖谣,只扶着姜姗姗,两人并肩往里面走去。
神情寡淡,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连一旁的林依都有些意外。
前不久他还满世界找肖谣,千里迢迢追来,想方设法要把人带走。
怎么短短一段时间,就冷淡到这个地步?
林依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因肖谣被厌弃了,感到可笑。
另一方面又担心,肖谣要是真跟裴言离了婚,会不会更加缠上齐聿止。
裴言的身影在肖谣余光里渐渐走远。
齐聿止回来找肖谣,与他擦肩而过。
裴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颜色更深。
只几秒,他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回事?”齐聿止快步走到肖谣身边。
工作人员看到他,愣了一下。
他们只是奉命让这个女人当众难堪,可没听说齐聿止会替她出头。
难道他们认识?
欧文看到齐聿止,神色也微微变了变。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生出几分忌惮。
“没什么大事,”欧文轻描淡写道,“我们丢了一张邀请函,结果出现在了她这里。”
工作人员立刻接话:“对,我们也是为了所有宾客的安全着想。今天的宴会不能出任何差错!”
齐聿止身上那股冷意渐渐沉了下来。
他看着那几个工作人员,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你们确定,就是这么对待教授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