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尔克捏着手里的传真纸，上面的打印墨迹早已被雨水晕开。

法夫尔站在一旁，那张老脸阴沉得像是刚咽下半只死苍蝇。

“该死的里斯本赛会制！全部单场淘汰！”佐尔克爆了句德语粗口，把纸砸在桌上，“欧足联高层是疯了吗？这就意味着完全没有调整的余地。哪怕你一路全胜，只要有一场状态打盹，整个赛季的欧冠全他妈打水漂！”

孙阳走上前，随手抽出那张快被捏烂的传真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

“没主客场？这不挺有意思的。”孙阳把纸重新拍回佐尔克的胸前，“单场定胜负就是罗马斗兽场。全欧洲那帮自诩优雅的豪门，哪个不怕我们这群不要命的大黄蜂进攻群？”

哈兰德甩着满头湿漉漉的金色长发，像头刚出水的北欧灰熊一样咧开大嘴吼道：“队长说得太特么对了！赛会制就是大乱斗。谁拳头硬，谁就能站着走出球场！”

法夫尔看着面前这两个眼冒绿光的年轻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都给我收收心，先把德甲这盘大棋给我啃下来。后天就是联赛，《图片报》那帮记者正排队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进入五月底，德甲争冠彻底进入白热化。

外界媒体纷纷炒作，认为年轻的多特蒙德必将在密集的赛程中崩盘，拜仁的反扑只是时间问题。

五月三十一日，第29轮打响。

拜仁慕尼黑坐镇安联球场，迎战杜塞尔多夫。为了夺回丢掉的榜首体验卡，南大王全员就像发狂的红眼狼群，把整场比赛变成了残暴的半场攻防演练。

莱万多夫斯基左右开弓，蛮横地轰入两球。

这位波兰神锋进球后没有任何多余的庆祝动作，他冷着脸转身跑向中圈，催促裁判赶紧开球。这种君临天下的压迫感，是他向威斯特法伦那个金发毛头小子下达的最强硬战书。

单赛季三十球大关！

大屏幕上的比分最终定格在五比零。

拜仁凭借三分优势，一把扯下多特蒙德，重新霸占积分榜首位。

次日，帕德博恩本特勒竞技场。

多特蒙德全队大巴刚驶入球场通道，更衣室里已经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哈兰德把手机扔在长椅上，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莱万进球的集锦新闻。

“整整三十个了。”哈兰德暴躁地脱下外套，如同巨岩般的背阔肌暴露在空气中，“这波兰老妖是吃铁块长大的机器吗？”

孙阳套上黄黑相间的二十九号球衣，抬手将队长袖标用力撸到左大臂上，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那你今天进三个不就行了？”

“队长，对面这群垫底球队已经疯了，保级队纯粹就是上场咬人的。”桑乔往球袜里狠塞着护腿板，“今天咱们小腿骨上绝少不了鞋钉印，他们肯定要拿命踢。”

“骨头够硬，踢起来才够劲。”孙阳用力踩了两下防滑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所有人听着，出发。去把我们的第一名抢回来。”

赛前的帕德博恩确实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联赛只剩五轮，垫底的积分逼着他们把绿茵场变成了角斗场。

开场哨音刚落，主队就祭出了极为残暴的肉搏绞杀战术。

帕德博恩的防守球员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把自己当成**保龄球砸向拿球的多特球员。

比赛第十分钟。孙阳在中圈接应维特塞尔的横传。

球刚离脚，帕德博恩后腰贾苏拉从侧后方视觉盲区杀出，鞋钉直接亮出，一记恶劣的滑铲狠狠放倒了孙阳。

主裁判甚至连口头警告都没给，轻飘飘地判了个普通犯规。

在没有观众的空场环境里，鞋钉刮擦骨肉碰撞的闷响，回荡得异常清晰且惊悚。

哈兰德眼珠子瞬间充血，像辆推土机一样冲上去就要掐贾苏拉的脖子。孙阳站起身，一把攥住哈兰德手腕。

“别让裁判掏牌。”孙阳面无表情地拍了拍球裤上的草屑，“他这一下，连我大腿的一根汗毛都没蹭断。”

铁腿天赋强行触发。百分之五十的真实物理减伤，让这种足以断腿的凶狠放铲，变成了一记毫无痛感的隔靴搔痒。

这一记黑脚没有让多特蒙德退缩，反而彻底引爆了大黄蜂骨子里的暴虐。

第十五分钟。帕德博恩前场进攻受挫，胡梅尔斯在禁区前沿大力头球解围。

皮球高高抛落向中圈弧顶。

孙阳连退两步精准卡住身位，把刚才那个放黑脚的贾苏拉牢牢扛在身后，胸部卸球。

刚一落地，他连头都没抬。

坎特永动机之肺正在源源不断地泵送着巨量氧气，哪怕在极端对抗下，他的大脑依然冷酷得如同超算。

皮尔洛长传空间视野，开！

脑海中的球场全景热力图亮起。他清晰捕捉到了帕德博恩两名中卫之间，那个仅有三米宽的要命空当。

前场，哈兰德已经像头猎豹般启动起步。

孙阳右脚脚背借着皮球下落的力道，在底部发力一搓。指哪打哪绝对精准特性发动。

皮球带着强烈的后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刀光，直接越过两名中卫的头顶。最恐怖的是，皮球在即将飞出禁区准备落地的节点，因为强烈后旋引发了诡异的空中减速。

这违背物理学的一顿，让主队门将彻底错失了出击拦截的黄金节点。

哈兰德挂着对方一名中卫，蛮不讲理地大步流星超车赶上皮球。门将绝望之下只能弃门扑救，双手直奔哈兰德脚踝而去。

两人裹挟着巨大的动能重重撞翻在地。

主裁判哨音凄厉响起，手指没有任何迟疑地直指点球点！

帕德博恩球员围着裁判愤怒抗议，毫无作用。

哈兰德翻身爬起，把球捞进怀里走到十二码处。深呼吸，一脚毫不讲理的左脚爆抽直挂中路。

球网剧烈翻滚。门将直接扑错方向。

一比零！

哈兰德狂奔向角旗区，一屁股坐下摆出他标志性的打坐冥想庆祝动作。

孙阳慢跑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呼在这小子的后脑勺上：“记好，这是第二十五个。”

僵局一旦捅破，这群保级队的防线立刻裂缝丛生。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压上进攻，身后的开阔地彻底沦为多特快马的跑马场。

第三十五分钟。孙阳在左路被两人包夹逼入死角。

他速度丝毫不减，齐祖亲授的沉肩虚晃再现江湖。左肩猛地往下一砸，右脚虚晃出一个逼真的内切拨球假动作。

两名防守球员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重心已经齐刷刷向右侧滑轨偏转。

就这零点几秒的错差，孙阳右脚外脚背极为轻巧地顺势往底线一领，硬生生从两人的身体夹缝中如同泥鳅般滑了过去。

直接起脚传中。这球不是去找中路的巨无霸哈兰德，而是直指右路快马加鞭插上的小阿扎尔。

小阿扎尔迎球都不带停顿，一脚写意的凌空垫射。皮球擦着远端立柱内侧钻进网窝。

二比零！

下半场易边再战，这群保级疯狗彻底迎来了名为多特蒙德的屠杀秀。

第五十五分钟，哈兰德在中场得球，碾压机般的身体生吃对方中卫突入禁区爆射破门。

第六十分钟，桑乔在右肋送出手术刀直塞，哈兰德小禁区内抢点推射，完成帽子戏法！

进球数来到二十七个！距离莱万的榜单，仅仅只差三个。

第七十八分钟，大局已定。法夫尔在场边挥手准备用替补换下哈兰德留存体能。

而此时，多特蒙德在前场获得任意球，距离球门整整三十米开外。

孙阳站在皮球前，一步一步向后丈量出五个脚印的距离。

卡洛斯重炮发力机制彻底激活。

他右脚猛地发力蹬踏草皮，整个人如同一辆加速过弯的重型装甲车冲向皮球。右侧大腿肌肉群如同拉满的钢筋般根根鼓起，外脚背裹挟着狂暴无匹的物理动能，毫无保留地砸向皮球中下部。

轰！

一声让人心脏骤停的爆响炸穿球场。

皮球几乎没有任何抛物线，带着肉眼清晰可见的强力外旋切割空气，直挺挺轰向球门右上死角。

可怜的门将连扑救动作都没做全，只来得及绝望地转了一下脖子。转播画面的逐帧捕捉，甚至在皮球飞行轨迹上拖出了残影。

比分定格在血腥的六比一。帕德博恩仅靠瞎猫碰死耗子打进挽回颜面的一球。

多特蒙德强势带走三分，凭借丧心病狂的净胜球优势，再次将拜仁踹下宝座。

然而这种绞杀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