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主力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像一颗冻透的流星砸进了逃亡舰队的通讯网，“自然选择”号的舰桥里瞬间炸开了锅。星靠在指挥台边，听着众人惊慌的议论，忍不住把脑子里攒的老顺口溜倒了出来：“我就知道，来者不善，无事不登三宝殿，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话没说完，身侧传来一声低低的接话：“没安好心。那玩意儿，就是奔着撞死我们来的。”

星转头，撞进章北海平静无波的眼睛，笑了笑没再说话。

另一边，以新休伯利安号为首的崩坏逃亡小队正穿行在小行星带的阴影里，琪亚娜牵头开完紧急碰头会，最后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谁缺燃料就说，配件坏了我拆了旧的重造，休伯利安大到有车间——别问为什么，有些事想明白了，太可怕。”说完就切断了跨舰通讯。

希儿站在量子之海号的舷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蓝色母星，内心那个沉默的影子翻涌上来：“另一个我，我们到底要去哪？”

“先减速，找个稳定的宜居带飘着，等章北海他们的编队跟上来再说，至少现在活下来了。”另一个希儿轻声说。她们都清楚，提前从月球基地跑出来，已经比主力舰队多赚了一口气。

可章北海带领的“星舰地球”，那股看不见的寒意早已在各舰之间漫开。

一次武器整备会议上，星和一个主张把主炮对准其他友舰的士官争了起来：

“都是人类，现在一起逃，哪他妈有敌人？”

士官梗着脖子顶回来：“万一呢？燃料只够一艘船去恒星际，谁不想活？我说万一不行吗？”

星没再争，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低声骂了一句：

“黑，太他妈的黑了。”

她知道，那一天，终究还是要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章北海就让东方延绪帮助星收拾好行囊，直接把她送上了去蓝色空间号的交通艇。

“为什么？”星隔着舱门，用眼神问他。她早就做好了和他一起走到底的准备，甚至愿意接下他的指挥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可以替我指挥，对不对？”章北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来，平稳得像一潭深水，“那你死后呢？谁还能压得住各舰的心思？谁还有这种破釜沉舟的领导力？你去蓝色空间号，代表自然选择号，比留在这儿有用。”

星停止了争论。她太懂章北海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她登上交通艇，最后看了一眼自然选择号的舰桥，那道挺拔的身影已经转回头，看向了指挥屏幕。

几秒钟后，她听见通讯器里传来章北海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没关系的，都一样。”

交通艇刚刚对接蓝色空间号，远方就传来了剧烈的能量爆炸波动。黑暗战役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自然选择号所有成员被终极规律号的次声波氢弹杀死，只有提前离开的星活了下来。

地球上，新生活五村的公共屏幕前，少年侦探团挤在人群里，看完了星舰地球发来的最后消息，整个房间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江户川柯南攥着拳头，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和星几小时前骂的一模一样：

“黑，太你妈黑了。”

步美和光彦都愣住了，只有灰原哀垂着眼，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是某一个人的恶，是刻在生存本能里的黑暗，谁都逃不开。

“我觉得还有希望，我们去找罗辑博士吧！”光彦率先打破沉默。

“可是面壁计划早就被废除了！人类当初自己把面壁者踩在脚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元太攥着拳头，气得脸都红了。

“我们有办法联系上。”一个熟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柯南猛地回头，就看见茱蒂老师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卡梅隆、赤井秀一——原来他们当年也跟着加入了冬眠计划，一直等到今天。

“我们也来凑个热闹。”怪盗基德靠在门框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服部平次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人类就是翘尾巴把自己‘撬’死，活该。”

“平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谐音梗！”远山和叶伸手拍了他一下，不满地说。

赤井秀一往前站了一步，捻灭了手里的烟：“我在PDC还有旧关系，能联系上地球国际。罗辑哪怕不是面壁者，他也是现在唯一掌握对付三体人办法的人。”

柯南看着门口这群熟悉的面孔，紧绷了半天的肩膀松了松，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希望还有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试一试。

“希望……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