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明镜隐忍多时的情绪彻底崩裂。
他猛地倾身,滚烫的唇急切地覆上她的,力道汹涌又偏执。修长的手指顺着腰线处的衣摆探入,深深陷进柔软的肌肤,一路划过腰际,落在那片起伏的柔软上。
“嗯……明、明镜……”沈湄用力将他推开一些,大口喘着气。
倒不是她矫情,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真的绑定攻略他。明镜这人善妒,惯于隐忍,又是进化体海兽,一旦爆发就拉不住,万一哪天真被嫉妒冲昏头动了杀心怎么办?
如果长珏他们还是从前的实力,她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可问题是现在他们境界大跌,完全不是明镜的对手。她总不能图自己一时痛快,就给他们平白树个强敌吧?
关系不能进展这么快。她担不起这个责。
明镜眉心狠狠一蹙,又扣住她的腰朝自己拽回来,额角青筋绷起,眼尾泛红,深棕色的眼底翻涌着钝痛:“长珏可以,狐堰可以,唯独我不行?”
“不是……”沈湄红唇微肿,眼神飘忽了一瞬,恍惚间落在他鼻尖那颗猩红的小痣上,声音低下去,“明镜,我跟你实话实说,我的每个兽夫对我而言都很重要,我都不会放弃。你把自己绑在我身上,不值得。”
明镜手掌骤然收紧,心脏像被攥了一把。
尽管早就知道,可真正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胸口还是钝痛难忍。
他下颌线紧绷,牙关死死咬着,盯着她,扯出一抹冷笑:“说什么不值得,不过是怕我杀了他们。我说过了,你试着爱我,我不动他们。怎么,这笔交易你这么快就想反悔?”
沈湄:“……”
她发现这人是真有点油盐不进。
“我就是觉得,咱们进展太快了,你懂吧?”
她把他的手从衣襟里拉出来,顺手整理了一下,说得一本正经。
明镜冷冷地瞧着她,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打乱了平日那份沉稳禁欲的冷感,衬得眉眼愈发凌厉妖冶。剑眉斜挑入鬓,眼尾如刀锋般上翘,语气透着几分诡谲:“沈小姐不妨换个思路。跟我在一起,我不止可以不杀他们,还能替你护着他们。”
他微微侧目,修长苍白的手指抵在她唇边,深棕色的眸子覆上一层薄翳似的淡漠:“你应该清楚,这笔买卖对如今的你们来说,有多划算。”
“你就那么喜欢我?”沈湄有些疑惑。
不等明镜开口,她又追问:“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不对他们动手?”
明镜微微一顿,光影落在他苍白的肌肤上,冷冽又颓靡,可眸光却认真了几分:“只要你试着爱我,像对长珏一样对我,我答应你。”
一句话说得如此简单,却将他骨子里的狼狈暴露无遗,像被枷锁困住,却仍摇尾乞怜的困兽。
沈湄看着明镜眼底摇摇欲坠的破碎感,都有点怜惜了。
她觉得明镜大约就是那种缺爱到有些病态的人,为了祈求一丁点真心,连自己都能全盘交付。
真是可怜。
【叮,扫描到顶级雄性明镜,S级克拉肯族,是否绑定为攻略目标?】
脑海里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沈湄想了想,选择了肯定。
【叮!恭喜宿主,绑定攻略目标明镜成功!现补发奖励!】
沈湄调出明镜的好感度进度条,绑定成功后,一切数据都清晰可见。当看到百分制的金色液体已经攀升至95/100时,她彻底愣住了。
进度条上方,金光闪闪,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九个未开启的小礼包。
沈湄看着近在咫尺的明镜,那双深邃的眼底如一望无垠的深海,她不由咬住了下唇。
从她来到兽世,开始攻略以来,进展最快的就是长珏,这也是她格外偏爱长珏的原因之一。百分之九十的好感度,意味着她可以完全信任对方,不必设防。
可她从没想过,这个一直以来被她防备、怀疑、排斥的人,对她的好感度居然会高达九十五!回想起平日里两人那些平淡无波的相处,这人,到底有多能忍?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付出。
沈湄觉得脑子里有点乱糟糟的。
“你不答应?”明镜垂着眼睑,声音幽冷,周围又投下了兽形的暗影。
沈湄有点头疼,刚想说话,明镜却抬起头看向她,眼底隐约透着几分卑微的祈求:“即便不能像长珏那样,哪怕像狐堰呢?或者像无咎……也不行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下来,沈湄发觉自己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偏头望向他,目光里浮动着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指尖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腹肌上,凑到他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对我来说,都一样。打上我的标记,就是我的人,没有亲疏远近之分。今天我可以为了长珏跳海,明天,我也可以为了你发疯。所以,明镜,你没机会后悔了。”
明镜整个人僵住,随着她指尖缓缓下滑,理智也跟着一点点崩溃。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指紧紧蜷缩,额角渗出大片细密的冷汗,酥麻的快意沿着脊椎蔓延。身体开始微微发颤,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仿佛都不再属于自己。
“看着我。”沈湄低声说着。
明镜思绪混沌,却乖巧地抬眸,深棕色的眸子里是一片深谙的**。可视线与她相交,却心跳如擂鼓一般,半天动弹不得,最后狼狈地别开眼,哑声道:“轻点……”
“和我结婚行不行?”沈湄还是问了出来。
明镜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海兽。
她可以相信他的感情,相信他绝不会伤害她,却无法相信他能克制住属于海兽的狩猎本能,而兽神契约的束缚,是最直接的保障,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
明镜一顿,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下颌靠在她肩上,微微阖眼,声音嘶哑:“好。”
沈湄听他答应,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他明白她的意思。
领证的程序原本很麻烦,但海时代后,一切从简。直接打印出结婚证明,和离婚一样,滴血烙印,再由主脑检测确认,手续就算是办好了。
似乎为了让她放心,明镜先处理了手续的事。
两人在狭仄的实验室里,滴血烙印,一阵柔和的光晕笼罩在两人身上,冥冥中,沈湄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将她与明镜牵引在一起,十分牢固,感觉很不一样。
她有点惊讶地看向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的明镜:“原来不同族也能成功啊。”
明镜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像是压抑的浪潮:“我母亲是克拉肯族,父亲是青鳄族,他们也成功了。尽管,最后的结果算不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