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楚江王和钟老大这次在了吧？”陈澜进入主题。

“巧了，他们刚回来，你后脚就来了，还说你过来就去阎王殿就行了。”

陈澜挑了挑眉，看来楚江王和钟馗早就知道他会来。

“行， 那二位，我就先告辞了。”

“嗯。”黑白无常异口同声。

……

阎王殿。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来到门口，依旧感到压迫感十足，就好像以前上学到老师办公室一样，有种心情忐忑。

阎王殿的门缓缓推开。

陈澜站在门口，瞳孔猛地收缩。

殿内，不是一个人，是十个人。

十殿阎罗，全部到场。

他们端坐在阎罗案两侧，按顺序排列，从左到右，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

十位阎罗，十种气质。

秦广王慈眉善目，像一位退休的老教师。

楚江王冷峻如冰，坐在那里像一尊千年不化的冰山。

宋帝王面容刚毅，眉宇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五官王身形瘦削，眼神锐利如鹰，正在打量陈澜。

阎罗王面色黧黑，端坐如钟，手中握着一支判官笔。

卞城王面如重枣，须髯如戟，像戏台上的关公。

泰山王身形魁梧，坐姿豪迈，一只脚踩在椅沿上。

都市王面容清秀，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眼神里藏着刀。

平等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转轮王年纪最大，须眉皆白，手中捻着一串黑色的念珠，闭目养神。

十位阎罗，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陈澜。

殿内的气氛十分凝重，幽冥灯的火苗都不跳了，直直地往上窜，像十根凝固的蜡烛。

陈澜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就跟陈奕迅的《浮夸》的歌词一样“站着如喽啰……”。

“下官陈澜，参见十位殿下。”他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低到腰都快折成九十度了。

楚江王开口了。

“陈澜，进来坐。”

声音依然是那种淡如白开水的调调，但陈澜注意到他用的不是“赐座”，是“进来坐”，像在招呼一个熟人。

他迈步走进殿内，在楚江王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屁股刚沾到椅子，秦广王开口了。

“陈无常，你见到嬴政了？”

声音温和，像在问“今天吃了吗”，但陈澜的功德金光在听到“嬴政”两个字的时候猛地亮了一下。

“见到了。”他没有隐瞒。

“他如何？”

陈澜沉默了一瞬，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调出来。

街道上，跪倒的人群，暗金色的帝皇之气，十丈高的金身虚影，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

“很强。”他最终说出了这两个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打不过。”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阎罗王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位面色黧黑的阎罗脸上出现，视觉效果极其震撼，像一尊黑面神像突然对你眨了眨眼。

“你打不过就对了。”阎罗王把判官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你要是打得过，我们十个就不用坐在这里了。”

陈澜眉头一挑：“殿下，您的意思是？”

“嬴政手里的传国玉玺，不是玉玺。”说话的是转轮王。

他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的黑色念珠停止了转动。

“是帝王龙章，上古神器，内蕴龙气，可镇国运，可压万妖。”转轮王的声音苍老而悠远，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嬴政用它镇压了一条龙，还降服了诸多大妖，统一六国之后，更是用它将秦国的国运推到了极致。”

他顿了顿。

“盛极必衰，秦国的国运太盛了，盛到连天地都容不下，嬴政死后，帝王龙章随他入陵，秦国的国运一日不如一日，最终二世而亡。”

陈澜的功德金光在掌心微微亮了一下。

“所以，嬴政现在醒了，他要找的是……”

“秦国的国运。”楚江王接过了话头，“确切地说，是当年被帝王龙章从龙脉中抽取出来、用来养秦国国运的那股气。”

“那股气在哪？”

殿内又安静了。

十殿阎罗对视了一眼。

最终是秦广王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陈澜的心口上。

“在龙虎山。”

陈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龙虎山？”

“对。”秦广王点了点头，“当年嬴政死后，帝王龙章随他入陵，那股被抽取出来的龙气失去了容器，无处可去，开始在天地间游荡，所过之处，草木疯长，百兽开智，甚至有一些沉睡多年的妖物被它唤醒。”

他叹了口气。

“龙虎山第一代天师张道陵，看出了此物的危害，以通天修为将其封印在龙虎山后山的镇魔塔下，这一封，就是两千多年。”

如果让李玄通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那国运竟然就埋在龙虎山下！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陈澜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龙虎山。

镇魔塔。

张道陵的封印。

张玄清被封存的档案。

李玄通那句“龙虎山那帮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天天拜的祖师爷牌位下面，压着什么”。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上了。

“所以，嬴政要找的国运，就在龙虎山镇魔塔底下。”陈澜的声音有些发涩，“而镇魔塔里，还镇压着其他东西。”

“是。”楚江王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是凝重，“镇魔塔里镇压的，不止是秦国的国运，还有两千多年来龙虎山历代天师封印进去的各种妖邪、凶兽、厉鬼。”

他顿了顿。

“如果嬴政强行破塔，取回国运，那些被镇压的东西就会全部跑出来。”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幽冥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陈澜靠在椅背上，盯着穹顶上那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上画的是地府十八层地狱的景象，刀山、火海、油锅、血池，每一层都画得栩栩如生，连受刑者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十位殿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你们叫我来，不只是告诉我这些的吧？”

楚江王看了他一眼。

“聪明。”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金色的文书，展开，铺在陈澜面前的案上。

文书上的文字在缓缓流动，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陈澜低头看去。

不是功德簿，是另一份东西。

【地府·紧急敕令】

【人间无常陈澜，即日起，晋升为地府巡察使，正五品，可调动地府阴兵三千，可征调十殿阎罗下属所有鬼差，可借用十殿阎罗任意一位的法器（需提前申请，审批周期三个工作日）】

【任务：阻止嬴政强行破塔，确保龙虎山镇魔塔封印完整】

【任务奖励：道行一千年、法器·镇魔印（可封印一切妖邪，使用次数：1）、特殊能力·帝王抗性（对帝皇之气的压制效果抵抗提升百分之八十）】

但看到这玩意，陈澜心头一震。

为何，跟系统颁发任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