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很无措地假装了一下赫本小儿子的父亲。
小Peter坐在轮椅上，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爹地，你去哪儿了？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爹地，你叫什么名字？”
“爹地，你会开飞机吗？还是开船？”
“爹地，你以后会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刘海中蹲在他面前，起初还能勉强应付几句，可越往后越接不上话。
小家伙的问题又细又碎，像是一把一把地撒下来的小石子，落在哪里都答不完全——“爹地，你为什么跟妈妈分开？”
“你以前也住在这里吗？”
“你晚上会陪我睡觉吗？”
几次下来，刘海中张了张嘴，硬是没憋出下一句，只能拿求助的目光瞟向赫本。
赫本站在一旁，一只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替他解围：“Peter，爹地刚回来，让他先坐下喝杯水，好不好？”
小Peter这才点点头，但眼睛还是黏在刘海中身上，生怕他会消失。
后来赫本把儿子哄回房间睡觉，小Peter躺在床上还攥着刘海中的手指不肯松，直到实在困得撑不住了，才慢慢松了手。
赫本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客厅里，刘海中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已经放凉的咖啡，不知道说什么好。
赫本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谢谢你……先生。
他还小，一直想要个爸爸，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我理解。我也是孩子的父亲，能体谅到你们的感受。”刘海中拍了拍赫本手背。
“好了，先生，今天谢谢你。Peter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不用谢，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走吧，先生，我送你。”
赫本站起来，两人刚走到门口，门还没拉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妈咪，爹地又走了吗？”
赫本的动作顿住了，转过头去，小Peter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扶着轮椅的轮子，眼睛红红的。
“额……Peter，你爹地还有事儿，过几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可是妈咪，你刚刚说爹地不会走的。”
小Peter的声音带着哭腔。
赫本被问得哑口无言——那确实是刚刚才说的话，总不能立刻就食言。
刘海中转过身来，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小Peter平齐：
“Peter，daddy只是有点热，出去透透气。”
“Daddy，你说谎！玛丽老师说，说谎是不对的。”
小Peter的眼眶又湿了，“妈咪，爹地是不是要走了？
是不是不要Peter了？”
赫本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求助地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蹲在轮椅前，看着小Peter那张写满不安的小脸，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Peter，daddy真的不是走。
好吧——既然Peter害怕我离开，那daddy就陪你睡觉。”
小Peter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刘海中说着，把Peter从轮椅上轻轻抱了起来。
“妈咪，你也来！我也想让妈咪陪我一起睡！”
小Peter扭头朝赫本伸出手。
赫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刘海中却在这时候伸出另一只手，牵住她。
那只手瘦弱而微凉，被他的掌心覆住的时候微微僵了一下，没有挣开。
赫本的脸在灯下浮起一层薄薄的红，窘迫地跟着进了卧室。
刘海中把Peter放到床上，两人也跟着上了床，躺下之后才发现，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三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赫本侧过身，尽量把空间留给他们，刘海中则把Peter护在中间，讲起了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Peter攥着他的手指，听着听着，眼皮慢慢沉下去。
刘海中想把手抽出来起身，可稍微一动，Peter就有醒来的迹象，眉头皱了皱，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声“爹地”。
他只好又躺回去。
黑暗中，赫本的声音从另一侧轻轻传过来：“算了，先生……你再帮帮我，就在这里睡吧。”
她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
她本以为跟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会浑身不自在，可事实上完全没有。
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薰衣草的芳香，让她想起了法国普罗旺斯夏天的傍晚。
慢慢地，刘海中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他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赫本。
而他的手臂，正习惯性地搭在她的胸前，甚至还带着晨起那种半梦半醒的惯性，轻轻捏了捏。
不对啊。
怎么这个这么小巧？
不行，得补补，这样孩子怎么能吃得饱？
下意识地又稍稍用了点力，忽然听到一声“啊”。
刘海中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赫本正侧身躺在那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碰过了，此刻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先生……能把手……”
“妈咪！爹地！”
Peter的声音忽然从床角响起来，把两个大人都吓了一跳。
“Ah——Peter！你别看！”
赫本猛地坐起来，慌乱地把刘海中的手从睡衣里抽出来。
“怎么了，妈咪？”
Peter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没什么没什么！快起来洗脸！”
赫本慌乱地帮儿子穿衣服，推他到洗手间洗漱。
刘海中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原本已经没多大兴趣的他，这会儿忽然想感受一下了。
如果把她儿子的病治好，她应该能同意吧！
虽然才接触了短短一天，但刘海中已经看出来，赫本不是那种在繁华圈子里待久了、勾勾手指就会让人得逞的人。
这样的女人，得让她自己愿意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