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楼逍这话,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时昼燃刚巧从外面进来,忍不住吐槽,“卧槽,以后这孩子出生,尿不湿是不是得用金箔的?”
他连连摇头咂舌:“表姐夫,你可真行!”
“以前只觉得你败家,现在才知道你败家都败出境界了。”
“你干脆把地球买下来得了,省得我表姐以后还得呼吸别人的空气。”
时暮雪也笑:“对啊表姐夫,你怎么不把诺贝尔奖得主也请来,给孩子当胎教老师?”
京昭虽然觉得楼逍这阵仗有点太大,但听着这些,心里却莫名舒坦。
“那当然了,我外孙,值得最好的。”
温宁蕤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京念的手道:“念念啊。”
“你这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分,遇上这么个活祖宗。”
京妄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忍不住凑过来调侃道:“楼逍。”
“你这级别,以后孩子出生,是不是得把产房装修成皇宫啊?”
“还得雇个交响乐团在门口奏乐迎接?”
时愿也笑着打趣:“小楼啊,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打仗呢。”
“不过你这份心,妈替念念谢谢你。只是啊,你也别把孩子惯坏了。”
“还没出生呢,这待遇比皇帝都高。”
楼逍面对众人的调侃,非但不恼,反而一脸“你们懂个屁”的欠揍表情。
他搂着京念,下巴搁在她头顶,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嫌我夸张?我有钱,我乐意。”
楼逍把京念往怀里护得更紧了些,“我老婆怀个孕容易吗?”
“她以前可是连打针都怕疼的。现在肚子里揣了个小的,吃不好睡不好,我不对她好点对得起谁?”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再说了,我楼逍赚钱是干嘛的?不就是给我老婆孩子花的?”
“别说买三栋楼,就算把楼氏卖了,只要她高兴,我也眼都不眨一下。”
京念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掐了他一把。
“你少说两句,显不着你。”
楼逍低头看她,那眼神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哪还有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
“老婆,我说的都是实话。”
众人见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知道这货是彻底没救了。
纷纷摇头大笑。
*
孕中期的一个深夜,窗外毫无征兆地泼下了一场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淹没。
京念本来睡得好好的,忽然就醒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空虚,紧接着就是一种抓心挠肝的馋意。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楼逍。”
她推了推身边睡得正熟的男人,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鼻音。
楼逍几乎是秒醒。
手已经下意识地覆上了她的肚子,声音还哑着:“怎么了老婆?不舒服?”
“不是……”
京念皱着眉,委屈巴巴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我突然特别特别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蟹黄汤包。”
楼逍闭着眼都能背出京市哪家店卖什么。
城南那家卖包子的,出了名的难买,每天限量,下午三点准时排队,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到。
更何况现在……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凌晨两点十五分。
“行,你等着。”
楼逍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稳,随手抓了件黑色T恤套上。
“哎,你去哪儿啊?”
京念愣了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外面下这么大雨,明天再说吧……”
楼逍只说了一句:“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人已经冲出了卧室。
雨下得正酣,狂风卷着雨水,能见度极低。
楼逍没叫司机,自己抄了把伞,发动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冲进了雨幕里。
半小时后,他让人买好了所有食材,车停在了一条老巷口。
这种老城区路窄,车进不去,老板住在巷子最里头。
楼逍撑开伞,刚迈出一步,狂风夹着雨水就灌了进来,瞬间打湿了他半边肩膀。
他也没管,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水往里走。
到了那户人家门口,他收了伞,抬手敲门。
“谁啊?大半夜的!”
门里传来一个苍老又暴躁的男声。
“李伯。”
楼逍嗓音低沉,隔着门板,“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我太太怀孕了,突然特别想吃您家的蟹黄汤包,麻烦您给包一笼。”
门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的楼逍,没好气地说:“小伙子,不是我说你。”
“我这儿早关门了!面都没了,怎么做?明天再来吧。”
楼逍没退,甚至往前凑了凑,那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在雨夜里收敛成了近乎卑微的诚恳。
“李伯,我太太是真馋这一口。”
“我知道您规矩大,不麻烦您和面擀皮,您看我这儿带了最好的面粉和蟹黄,都是按您的标准备的。”
“您受累,帮个忙,只管调馅儿、上锅蒸就行。钱我按十倍的价给。”
老大爷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漉漉却眼神执拗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两个精致的保温袋。
里面的食材确实都是顶级的。
“你这小伙子……也是个痴情种。”
老人叹了口气,眼神松动了些,“可我这年纪大了,半夜起来动火气,容易出岔子。”
“您不用动火气。”
楼逍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哄劝的意味,“您就在旁边指点两句,我来弄。”
“我看过视频,我会包。”
老人家彻底被他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
“你这架势,我要是不给你做,你怕是要在我门口站一夜。进来吧,淋成这样。”
楼逍眼底瞬间亮起光,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连连道谢。
一个小时后。
当他把还冒着热气的汤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京念面前时,京念看着他湿透的头发和裤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傻子,至于吗……”
楼逍脱了湿衣服,随意擦了把脸,坐在她旁边,眼底满是得意:“怎么不至于?”
“我老婆想吃的东西,就算把全城翻过来也得弄到。”
第二天,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闻肆耳朵里。
中午一群人聚在会所,闻肆刚挂了电话,看向楼逍的眼神就像在看个傻子:“楼总,听说您昨晚冒雨去城南买包子了?”
傅司屿在一旁补刀,一脸唏嘘:“何止。”
“我听说人家刚开始还不乐意,他就在人家门口淋了半小时雨,跟个望夫石似的杵着。”
“啧啧,这哪是京圈太子爷,这是情圣转世吧?”
商隽:“栽了,彻底栽了。”
楼逍靠在沙发上,没理会他们的阴阳怪气。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转了转戒指,嘴角勾起嚣张又餍足的弧度。
“栽就栽了。”
楼逍哼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得意,“我乐意。”
他甘之如饴,也栽得心甘情愿。
*
很快便到了临产的日子。
京念正靠在落地窗前的软榻上看书,忽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紧绷感。
她没在意,以为是孩子日常的胎动。
可没过几分钟,那股紧绷感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坠痛。
“楼逍……”
京念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音。
书房里的楼逍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冲到她面前,脸色煞白:“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京念捂着肚子,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好像……好像是要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