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还没过完半个月,京念就开始整天犯恶心,闻不得一点儿油烟味,早晨起床刷牙时更是干呕得厉害。
楼逍一开始还以为是岛上的水土不服,急得团团转。
非要叫私人飞机把京市的专家接过来。
结果京念试了试体温,又掐着日子一算,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还没来得及说,楼逍已经迫不及待地让随行医生取了血样送检。
下午结果一出来,楼逍看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代表阳性的鲜红 号,手指微微发抖。
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是什么意思?”
“恭喜楼先生,恭喜楼太太。”
医生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已经一个多月了。”
楼逍半晌没回过神。“你……你说什么?”
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再说一遍?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楼先生。而且看这脉象,胎儿非常稳。”
楼逍简直高兴坏了。
直接弯腰把京念打横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三个圈,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操!”
“老子真牛逼,一发就中!”
“念念,你听见没?我们有孩子了!”
京念被他转得头晕,又好气又好笑,捶着他的肩膀:“楼逍,你放我下来,晕死了!”
楼逍放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里蹭啊蹭,嗓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老婆,你太棒了。”
“你简直是神仙,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
他当天就下令终止蜜月行程,私人飞机连夜起飞回京市。
回到御河公馆,京念刚踏进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只见客厅里乌泱泱站了一排人,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个个精神抖擞。
见到她进来齐刷刷地鞠躬:“夫人好!”
左边十个是专门伺候月子,带过双胞胎的金牌保姆。
右边十个是擅长各种菜系,连营养配比都考了证的特级厨师。
“楼逍。”
京念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这是干吗?开饭店啊?”
楼逍正指挥着人将一盆名贵的兰花搬进卧室,闻言回头,一脸理所当然。
“开什么饭店,这是给你伺候月子的班子。”
“以后川鲁粤淮扬,想吃哪口做哪口。哪怕半夜想吃新疆的烤包子,他们也得给你变出来。”
京念看着这阵仗,简直哭笑不得。
她拉着楼逍进卧室,关上门,没好气地戳他胸口:“你是不是疯了?十几个厨子,我哪吃得完?”
“还有这些人,我连名字都记不住,还得被这么多人围着转,我不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了?”
“你不是猴子,你现在是国宝。”
楼逍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眼底满是得意和心疼。
“念念。”
“你看看你现在,你可是家里的大功臣,我要是不把你供起来,老天爷都要劈我。”
“你别管他们,他们就是干活的,你该干嘛干嘛,不想见就让他们滚蛋。”
京念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安排。
只是每当她看着那群战战兢兢的保姆和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再看楼逍那副“老子有钱就是这么任性”的欠揍表情,心里又羞又恼。
忍不住低声骂他一句:“败家子。”
*
从那天起,每天早晨,楼逍雷打不动地陪她去院子里散步。
回来时手里还得拎着个鸟笼子,说是听鸟叫对胎儿好。
一到饭点,十几个厨师轮流端着菜上来,摆了满满一大桌。
“老婆,这个海参小米粥养人,你多喝两碗。”
“这个酸辣土豆丝是开胃的,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酸的吗?”
“还有这个燕窝,趁热喝。”
京念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碗碟,头疼地放下筷子:“楼逍,我是怀孕,不是养猪。”
“哪吃得下这么多?”
“吃不下也得吃。”
楼逍坐在她旁边,像哄小孩一样,一勺一勺地喂她,“你现在是两个人,得补。”
“万一瘦了,我心都疼。”
京念被他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没好气地瞪他:“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你……我能这么早就怀上?现在可好,还得被你当成瓷娃娃供着。”
楼逍被戳穿,非但不脸红,反而得意地挑眉:“怎么。”
“我可是为了咱家大业大有人继承。再说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其他的都别管。”
他凑过来,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语气宠得没边。
“等你生了,要是还嫌我烦,我就把这些人全遣散,以后只伺候你一个人。”
“老公就娇惯你一辈子,好不好?”
京念看着他那双盛满星光的桃花眼,心里那点嗔怪瞬间化成了软绵绵的甜。
她低头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小声嘟囔:“就知道耍流氓……”
楼逍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大手覆在她肚子上:“流氓也是你家的流氓,以后咱们家就热闹了。”
“老婆,辛苦你了。”
京念靠在他怀里。
忽然觉得,这种被宠上天的生活,好像……也不赖。
*
消息传到京家老宅那天,京昭正在书房练字。
一听时愿说念念怀了,毛笔直接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
他手抖得厉害,扔下笔就往外走:“不行,我得去看看我闺女!”
到了御河公馆。
京昭看着窝在沙发里,盖着羊绒毯的京念,眼眶瞬间就红了。
“胖了点好,有福气。”
转头就吩咐管家,把家里那几棵几十年的老山参全挖出来炖汤。
时愿更是恨不得把京念揣兜里带着走。
她拉着京念的手,一会儿摸摸肚子,一会儿又问腰酸不酸。
转头就把京妄叫过来,指着京妄的鼻子骂:“你妹妹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你这个当哥哥的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打断你的腿!”
梁知愉在一旁笑得温柔,把带来的两大箱婴儿服一件件拿出来给京念看:“念念,这都是我给咱家宝宝准备的。”
“纯棉的,我都用薰衣草洗过晒过,软和得很。”
京妄被老妈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嘴。
憋了半天凑过来,往京念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红包皮:“妹,这是哥给你的。”
“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刷卡,不够再跟哥要。”
没过两天,时家的人也浩浩荡荡地杀过来了。
时砚和温宁蕤一进门,温宁蕤就握着京念的手嘘寒问暖:“我的念念,怎么瘦了这么多?”
“孕吐难受吧?来,舅妈给你带了些自己腌的酸萝卜,开胃的,你尝尝。”
时砚更是财大气粗,当场拍板:“念念,你缺什么跟舅舅说。”
“舅给你把隔壁那栋楼买下来,专门给你做月子中心。”
“省得你还得跑医院产检,就在家,我让最好的专家上门。”
楼逍一听这话,直接大手一挥,把京念往怀里一揽。
下巴微扬,那股子京圈太子爷的嚣张劲儿瞬间展露无遗。
“舅舅,不用您操心,我早就把隔壁那三栋楼全买下来了。”
“还打通了做空中花园和私人医疗中心。”
他低头亲了亲京念的发顶,语气狂得没边:“你们说的那些,我全都准备了。”
“老山参我让人去长白山包了片山头。专家,全球排名前十的妇产科团队现在就在楼下客房待命。”
“我老婆想吃口新鲜的荔枝,我都能让人把岭南的树搬回来。”
楼逍说着,顿了顿,看着京念的小腹,眼神温柔又霸道。
“我就一句话,她和孩子想要什么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