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吃点东西再去吧!”雪琪想去厨房煮几个鸡蛋。
外面太冷了,不吃点东西扛不住。
“不用了,我不饿!”何浅浅跑上楼去穿衣服。
恰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是何常勇从电话亭打回来的。
“浅浅,张德发已经跑了!”话筒另一头的何常勇冻得嘶嘶哈哈直跺脚。
何浅浅闻言,眯起眸子问,“春芽呢?”
跟她料想的一样,张德发做事虽然鲁莽,但他并不傻。
知道陶秀秀大概率会出卖他,居然提前溜走了。
看来她更有必要去一趟石头村了。
“春芽在王婶子家,没大碍!”
“那就好,把孩子带到店里来!”何浅浅松了口气。
“成,这就回!”何常勇挂断电话,折回家属院。
这会儿公安已经到了,正牵着警犬到处搜人呢。
铁柱抱着熟睡中的春芽,缓缓走进院子。
王婆子撵上来,“哎呀,先让孩子在我这儿睡吧,天气忒冷了万一冻坏了咋办?”
何常勇很固执,“浅浅说了,一定把孩子带回去!”
“你个榆木脑袋,气死我了!”王婆子横了常勇一眼。
石头村这边已经有两名刑警盯梢了。
昨晚经历了暴风雪,两名刑警差点冻死在雪地中。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二人缩在草稞中硬挺着,视力都模糊了。
没办法,孙队长让他们一定要监视冯家的一举一动。
张德发如果回来,要立刻实施抓捕。
远远看见一辆吉普车开过来,看着像军区的车。
刑警甲喜出望外,“有人来替换咱们了!”
刑警乙颤颤巍巍地爬起身,直接从半坡中翻滚下去。
陆铮开着车,忽然看到有人滚到路中央,急忙一脚踩死刹车。
下来询问后才知道是孙队长派来的两名刑警。
“辛苦你们了,车里不冷,你们上来暖和暖和!”陆铮把人搀到车上,将车开到村外的隐蔽地方藏起来。
刑警甲脱下鞋子,脚背上布满了冻疮。
热风一吹滋滋的疼。
何浅浅见状,忙从空间里拿出冻伤膏帮他们擦,“村子里有什么动静没?”
“没有,昨晚他们早早就睡了,天亮后也没人来!”
“行,你们俩在车上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陆铮拍拍二人的肩膀。
两名刑警对视一眼,“你们打算替我们盯梢?”
何浅浅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们打算把张德发引出来,必要时还需要二位的协助!”
张德发先他们一步出城。
没猜错的话,他大概率已经回到石头村了。
眼下正藏在某个地方眯着呢。
天亮那会儿风雪大作,能见度极低。
两名刑警又冻了一夜,就算张德发悄悄进村他们也未必能发现。
“好,你们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了及时给我们发信号!”刑警甲一边叮嘱,一边塞给陆铮一把信号枪。
张老太太的妹子叫冯光翠,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女人。
因为姐姐领着一家子来借宿,她心里一百个不满意。
几乎是从早骂到晚。
赶上她男人和儿子这些天去外村帮工不在家,这劈柴、喂猪、做饭和洗衣服的活计全落在她和儿媳妇头上。
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心里憋满了怨气。
“哼,在城里混得那么好,这些年连封信都不给家里寄,还回来干啥?”
冯光翠把拌好的猪食倒进食槽子内,扯着嗓子骂,“你家德发不是在厂里当大官的吗,这咋混到来乡下讨生活了?这全身贴满膏药,一个个毛病真不少,我都多大岁数了还要伺候你们,你们是祖宗啊,这都几点了还睡呐?”
她儿媳妇也怨声载道地嘟囔,“就是,没有公主的命,却得了公主的病,来两天了,碗都不帮着洗,那红艳都胖成啥样了,帮着干点活能累死她?”
“行了行了,赶紧做饭去!”冯光翠瞪了儿媳妇一眼。
何浅浅和陆铮在院外偷听一会儿。
看来娘家人还不知道张德发犯事了。
“二姨婆,早上好呀!”何浅浅推开院门,笑呵呵地走进来。
冯光翠吓得一激灵,斜眼盯着她,“你谁啊,管谁叫二姨婆呢?”
“我啊,德发的媳妇!”何浅浅拍拍胸脯。
冯光翠扫了她和陆铮一眼,冷哼道:“咋,又来两个蹭饭的?”
“没有没有,我进去说两句话就走,您忙您的,不用管我!”说完,何浅浅给陆铮递了个眼神。
陆铮轻轻颔首,很机敏地打量院内的柴垛、草垛和仓房。
雪地上的脚印也一一记下。
冯光翠把手里的食盆摔得叮当响,“说完话麻溜走,我们家不供早饭!”
“好咧好咧!”何浅浅也不废话,掀开门帘子就钻进屋内。
张老太太跟红艳和两个孩子睡一铺炕。
何浅浅进来时,老太太已经醒了,正坐在炕头想事情呢。
见何浅浅走进来,老太太倏地瞪大眼睛,指着她,“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张红艳听到动静也坐起身,惊愕道:“嫂子?”
何浅浅皱了皱眉。
二话不说上前就把老太太从炕上扯下来。
“扑腾!”
“嗷嗷啊啊啊!”
“何浅浅你又发什么疯,你放开我放开我......”老太太摔得眼冒金星,龇着牙叫唤。
何浅浅懒得跟她废话,连拖带拽的将老太太拉出屋子,一路走到后院的水井旁。
张红艳满脸惊骇,趿拉着鞋就追出来,“嫂子,你干什么,放开我妈!”
冯光翠也停下手上的活,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啥情况?
儿媳妇进来就打婆婆?
太邪乎了吧。
水井旁结满了冰坨子。
黑漆漆的井口冒着凉气。
何浅浅提溜老太太的后衣领,将她的脑袋往井口里压,沉声说道:“冯春桃,你这些年包庇儿子贪污受贿,知情不报,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啊啊啊!何浅浅你个小贱人,我啥时候包庇德发犯罪了?”老太太的头沁在井口处,吓得全身都瘫软了。
张红艳也急眼了。
虽然嫂子帮她介绍了铁柱哥,最近她们也没红过脸。
但嫂子敢当着她的面虐待妈,她不能不管。
说到底嫂子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哥既然把他们全家送到乡下来,那他们就该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妈!”
张红艳冷着脸冲过来,伸手就去抓何浅浅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