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盛、陈轩畏罪自杀,死前对自己犯下的错事供认不讳,而他们的家人,也将受到牵连。
虽罪不至死,但也逃脱不了大楚律法的制裁。
而剩下的一切,便不用晏婉亲自动手了,自有高达为她处理善后。
总之,沐家与陈家剩下的族人断不会好过。
至于吕家,只剩下了几个仆人,他们的生死自然也无需在意。
至此,晏婉与沐家恩怨两消、再无瓜葛。
“小姐,少将军疼得厉害,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影七便选择加入了卫墨的阵营,至于后者答应了什么,无人知晓。
“嗯?”
晏婉眯着眼睛神色不明看着影七,直到将后者盯得满头大汗,才意味不明地道:“怎么?你被卫墨收买了?”
影七嘿嘿一笑,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荷包,“小姐与属下,一人一半。”
因晏婉身份尊贵,又常伴太后身侧,所以在江南时,有不少官家小姐想要与其交好。
她们找不到门路,便将主意打在了晏婉的贴身丫鬟与影七身上,久而久之,影七几人便积累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当然,上缴的贿赂他们会主动分给晏婉一半,可后者大都以一顿点心打发了事。
所以,他们现在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土财主了!
“你啊,明明是影卫,却由暗转明,硬生生将自己当成了护卫。”
晏婉无奈地抚了抚额角,又将荷包推了回去,“拿着吧,听说广陵城的点心不错,买来尝尝。”
“得嘞。”影七学着小太监的动作飞快行了一礼,紧接着,狗撵似的跑了。
至于卫墨,她就是想去看一眼他死了没,对,就是这样!
名正言顺地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晏婉大步来到卫墨的房间,可当推门而入时,又犹豫了。
他们已然长大,以卫墨的年纪,便是娶妻也不为过,她就这么闯进去,合适吗?
“嘶。”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吃痛的抽气声,晏婉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地推门走了进去。
却见卫墨衣衫半褪,正艰难地拿着药膏为自己上药,而他的伤口,大都在后背。
“别乱动,伤口都崩裂了。”
下意识地拧着眉,晏婉一边数落一边不由分说地接过了他手上的伤药。
“多大的人了,上药不知道叫人吗?逞什么能?”
他背后满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其中有一道几乎贯穿后心,想必,这便是三个月前,令卫墨重伤昏迷的原因所在。
“疼么?”
白皙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伤口,晏婉原本还对卫墨存有诸多怨念,可看着这些旧伤,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为了大楚,他征战沙场,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如今能活着回来,已然是大幸。
背后酥酥麻麻,可比起那些伤口,更令卫墨受不了的,却是晏婉轻柔又充满怜惜的轻抚。
他耳尖微红,狭长的凤眸也泛起了道道涟漪,便是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握了起来。
“婉儿,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下次我定然不会瞒着你了。”
那是他们与大黎最关键的一战,只要斩杀主帅,便能大大减少拿下大黎的时间,所以卫墨才会铤而走险。
没想到,对面也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念头,险些拉着他同归于尽。
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子,卫墨眸色潋滟,纤长浓密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温柔地看着晏婉。
“我好想你。”
四年了,若加上之前的六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
可有些人,只是遇见便已足够惊艳,卫墨便是守着那些曾经的记忆,度过了一晚又一晚。
“你便可怜可怜小的,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他脸色苍白,因受了伤,自带一股病弱之感,再加上刻意示弱、墨发披散,像极了那月下艳鬼,散发着道道魅惑的气息。
“不准看我。”
晏婉心中一晃,竟是下意识地蒙住了卫墨的眼睛,可如此一来,竟衬得他愈发柔弱可欺,颇有一种病美人的感觉。
这,这也太犯规了。
说好的少年将军,勇猛杀敌,怎么漂亮成这样?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晏婉双颊酡红,眸色湿润,一副想要放手,却又舍不得的架势。
“转过去,不准回头。”
她拍了他一记,又火急火燎地拿起药瓶上药,最后急匆匆拉上他的衣服,话也不说便想溜。
“婉儿,你便不想知道我这四年发生了什么吗?”
上完药后,卫墨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痛并快乐地拉上寝衣,笑眯眯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封信。
“昭华郡主托我带信给你,婉儿,你不要了?”
楚昭华的理想与抱负,太后自是一清二楚,所以,来到江南后,她便催着楚昭华奔赴战场、保家卫国。
可楚昭华担心太后的身体,硬是陪了她一年,这才轻装上阵,直接赶往了南境。
因此,晏婉与楚昭华已有三年不曾见面了。
“要,当然要。”
眼前之人,不就是从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她慌什么?
况,比起容貌,晏倦更为妖孽,按理说,她早就应该免疫了才是。
做好心理建设后,晏婉又一步一步挪了回来,她眉眼下压,避开了卫墨的视线,所以,并没有看见他眼底灼热的目光。
“此战过后,镇南王便会将南境彻底交给明毅,而他与昭华郡主,怕是要好事将近了。”
楚昭华已然及笄,只是没来得及举办仪式,待大军班师回朝,太后与陛下定会为她补上及笄礼。
届时,明毅也定会请旨赐婚。
想到那小子嘚瑟又神气的模样,卫墨便用力磨了磨后槽牙。
他那边一切顺利、水到渠成,可他呢?
晏婉不开窍,晏倦又难搞,更重要的是,晏婉还有一年多才及笄,他的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你想什么呢?”
见卫墨的眼神越来越哀怨,晏婉神色古怪地抿了抿唇,劝道:
“明世子已经名花有主了,你便死了这条心吧,大不了,我赔你一个?”
卫墨:“……”晏婉又在脑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