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使不得啊!”
参谋长惊恐地喊叫着,在马背上死死抱住张世宗的大腿:
“陈家军的火力太邪门了!咱们的炮兵还没开火就全完了!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啊!”
“滚开!”
张世宗面色狰狞,一脚将参谋长踹下马去:
“两百多门炮都没了,老子拿什么跟大帅交代?拿什么保住老子的官位和脑袋?!”
他狂怒地挥舞着指挥刀,带血的唾沫星子喷得满地都是:
“传令下去!把最精锐的重骑兵师拉出来!还有那两列装甲列车,把蒸汽阀门给我焊接死,必须全速前进!”
“全军发起决死冲锋!谁敢后退半步,老子当场枪毙他全家!”
“你们也不想想,就算是他陈子钧真是财神爷下凡,能把前线的两百多门大炮全炸成废铁,也不能把咱们全军上下全炸成废铁啊!”
“那可是重骑兵师,只要攻过去,他大炮还能上刺刀?”
“到时候,拿下徐州,缴获重炮,张大帅还得奖赏我哩!”
“都给老子下到一线去督战!”
参谋长哭天喊地:“大帅,陈家军邪炮打得太准了!再不跑连护送咱们回去的兵马都没了!”
“撤回济宁?老子现在哪有退路?!”
张世宗猛地一扯领口,红着眼吼道:
“常光头和奉天都在盯着我!今日要是不能在徐州撕开一个口子,老子就是奉系的罪人!两万重骑兵,那是老子用五年税赋堆出来的家底!只要战马冲进了战壕,陈家军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近身肉搏!谁要是敢往回跑一步,督战队就地正法!”
徐州周围平原地带的北端,沉闷的隆隆声突然拔地而起。
那是两列重型装甲列车在铁轨上疯狂加速的声音,蒸汽机车的排气管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色浓烟,车头里,通红的炉火将司炉工的脸庞映得无比狰狞。
在列车两侧,漫山遍野全都是高大威猛的奉系重骑兵,两万多匹战马踩踏着枯黄的草地,扬起了一道十几米高的漫天沙尘暴。
“唏律律!”
战马的暴烈嘶鸣声和列车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如排山倒海般朝着陈家军的第一防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与此同时,陈家军前敌指挥所内。
陈子钧站在窗前,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水泥地面正在一下又一下地微微颤抖着。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他心念微动,将那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唤了出来。
【无限氪金系统面板】
【当前资金】:30,745,212英镑
【日增资金】:每秒1.5英镑(持续狂飙中)
【当前兵力】:国防军五个德械满编步兵师、中央整编第4、6、12、19师;中央独立混成第5、6旅;税警总团、宪兵团、中央警卫旅;独立重炮旅,第二独立重炮旅、第一装甲师、第二装甲师、第一摩托化步兵师、海军驱逐舰大队、巡洋舰大队、潜艇部队
“三千多万英镑的家底,对付一帮骑马的土匪,真是大材小用了。”
陈子钧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报告少帅!”
臧克平快步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战意狂飙的狞笑:
“奉系那帮老古董急眼了!张世宗把那两列铁甲车全拉上来了,还派了两万多老古董的重骑兵,正沿着铁轨玩命冲锋呢!”
“少帅,重炮旅要不要再来一次覆盖?”
“不用了。”
陈子钧关掉系统面板,转过头来,淡淡地说道:
“重炮旅的弟兄们刚刚打完一仗,让他们歇着吧,况且重炮弹也是要花银子的。”
他缓缓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在徐州平原的中部画了一个圆圈:
“张世宗不是觉得自己有装甲列车和上万铁骑很威风吗?”
“传我命令,让第二装甲师的坦克集群,全线开出掩体。第一装甲师在福建哪有你们有机会,能体会在平原地区,大规模装甲战车冲锋的霸气?”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无情的冷酷:
“告诉第二装甲师的弟兄们,把这帮旧时代的残余,连人带马,全部踩进土里。”
“是!”
臧克平一挺胸膛,激动得脸色通红,敬了个军礼后,转身快步冲了出去。
此时的徐州主战场上,冲锋的号角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津浦铁路上,两列巨蟒般的奉军装甲列车发了疯一样沿着铁轨疾驰。
车厢外侧加装的厚重铁甲板上,用铆钉固定着钢板,甚至连车窗都安装了铁栅栏,活脱脱就是两个移动的钢铁怪兽。
“快!继续加煤!把气压烧到最大!”
装甲列车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死死盯着前方。
蒸汽阀门被电焊彻底焊死,蒸汽机车的动力被压榨到了极限,车头底部喷出刺耳的白色蒸汽流,推动着沉重的铁车轮在钢轨上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在装甲列车的车厢两侧,成排的75毫米野炮和重机枪已经伸出了射击孔,黑漆漆的炮口直指陈子钧的防御线。
在铁路线的两侧,则是两万余名奉系最精锐的关外骑兵。
这些骑兵个个身强体壮,手中高高举着明晃晃的马刀,嘴里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野蛮怪叫声。
上万匹战马同时奔腾,马蹄踏碎了坚硬的泥土,大地在颤抖,扬起的尘土在平原上遮天蔽日,犹如一道黄褐色的沙墙,正平推过来。
“我的天,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陈家军前沿防线的一处散兵坑里,一名刚刚入伍的新兵脸色有些发白,手指有些哆嗦地紧紧攥着手里的步枪。
他能听见,那隆隆的马蹄声和列车的轰鸣声已经汇聚成了一股低沉的声浪,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别慌!瞎抖个什么劲?!”
旁边的老班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冷哼道:
“咱们背后有水泥王八壳子,还有少帅的重炮,这帮骑马的土匪冲过来就是送肉的!”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钢盔:“新兵蛋子记住了,只要咱们有家伙在手,他们冲进红线就是靶子。少帅给配的重机枪,闭着眼也能成排搂倒!”
战壕上方的排长此时猫着腰跑过,大声喊道:
“都把防尘盖扣好!重机枪组隐蔽,等他们进了防线再狠狠地搂火!”
呜的一声,奉军列车射的炮弹在阵地前犁出几道弹坑!
刺鼻的硫磺味让人忍不住地咳嗽。
新兵咽了咽唾沫紧抿嘴唇,手心里的汗水终究是被他蹭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