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阵地上空,刺鼻的硝烟还未彻底散去。
焦黑的泥土上散落着无数奉军的军装和破碎的枪支,远处的山沟里还隐约传来几声野狗或者是野狼的嚎叫声。
前敌指挥所内,陈子钧端起白搪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刚刚散完步一样。
“少帅,第一波阻击战打完了!”
臧克平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钱宝昌的混成师被我们全歼了近一半,剩下的全都丢盔弃甲退了回去,这一仗,我们第一师零伤亡!”
“零伤亡是应该的。”
陈子钧淡淡一笑,放下茶杯:
“水泥暗堡配上通用机枪,要是还能让那帮土匪冲上阵地,第一师的军饷就白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念微动,唤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那是一道悬浮在眼前的淡蓝色光幕,上面的数字每时微秒都在疯狂跳动:
【无限氪金系统面板】
【当前资金】:31,201,452英镑
【日增资金】:每秒1.5英镑(持续狂飙中)
【当前兵力】:国防军五个德械满编步兵师、中央整编第4、6、12、19师;中央独立混成第5、6旅;税警总团、宪兵团、中央警卫旅;独立重炮旅,第二独立重炮旅、第一装甲师、第二装甲师、第一摩托化步兵师、海军驱逐舰大队、巡洋舰大队、潜艇部队
“三千一百万英镑啊。”
陈子钧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累积资金,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消耗五十万英镑,全部兑换成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特种高爆弹,直接发放到第二重炮旅的弹药库。”
随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微微一闪,五十万英镑瞬间扣除,取而代之的是后方弹药库里那整整齐齐的黄澄澄的重型炮弹。
“少帅,看样子奉系那边消停不了多久。”
沈笠站在地图前,指着济宁方向说道:
“张世宗要是知道他手下的王牌先锋被打成这幅德行,估计要当场发疯了。”
“他发疯最好。”
陈子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构筑第二防线的士兵们,眼神逐渐变冷:
“我等的就是他把家底全亮出来,今天这一仗,我要让北方那帮老军阀彻底知道,什么叫工业时代的代差。”
此时,一百多公里外的济宁城内,奉系直鲁联军临时行营。
“混账!废物!全他妈是饭桶!”
张世宗的咆哮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他面目狰狞地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跪在地上的钱宝昌头上。
“啪!”
茶水混着鲜血顿时从钱宝昌前额上流了下来,他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只是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哭诉:
“大帅饶命啊!真不是兄弟们不卖命,实在是南蛮子的火力太邪门了!”
“他们的机枪根本不需要换弹管一样,那子弹跟泼水似的,兄弟们连人都没看着就成排地倒下了啊!”
钱宝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屠杀啊大帅!”
“钱宝昌,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旁边的参谋长冷着脸打断他,向张世宗躬身拱手:
“大帅,钱师长这是被吓破了胆。陈家军不过是仗着几挺好机枪占了地利。只要我们的炮兵一开火,什么暗堡都能给他们砸个稀烂!”
张世宗深吸了一口气,将腰间的指挥刀猛地插在地图上,咬牙切齿地喝道:
“老子在关外打天下的时候,陈子钧这小子还在吃奶呢!”
“命令济宁的二十四个炮兵营,把所有的山炮、野炮全给老子推上去!”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参谋长,眼中满是腾腾杀气:
“两百多门炮,给我一发不留地轰!把徐州阵地给老子炸成一片焦土!”
“反正按照咱们奉系和常光头那家伙的协议,咱们接受改编,奉系回到山海关,到时候这些火炮咱们也留不下!”
参谋长低声应道:
“大帅放心,两百多门火炮齐射,就算是神仙也得脱层皮,南蛮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半个多小时后,徐州前敌指挥部内,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报!”
一名侦察排长满身泥水地冲了进来,敬礼道:
“报告少帅!敌军动用大规模炮兵!济宁方向的二十四个炮兵营开始前移,大概两百门日式野炮和山炮正在进入阵地!”
沈笠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
“少帅,两百门山野炮,这几乎是张世宗手里的全部重火力了,看来他是真急眼了。”
“急眼了才好。”
陈子钧不仅不惊,反而畅快地笑了起来,转头看向一旁摩拳擦掌的臧克平:
“臧叔,你觉得呢?”
“哈哈哈哈!”
臧克平爆发出一阵狂暴的笑声,声震屋宇,他一边捏着指关节一边狞笑道:
“少帅,张世宗那帮老古董,手里的七五山炮射程最多也就八公里,野炮也就十公里出头吧?”
“就那点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陈子钧微微点头,语气冷冽如冰:
“江南重工刚刚下线的一百五十毫米克虏伯重型榴弹炮,射程是多少?”
“回少帅,最大射程二十二点八公里!”
臧克平一挺胸膛,大声答道:
“而且我们用的是江南特种钢厂出来的顶级炮钢,威力比那些欧战前研发出来的德国货还要大上一些!”
“好。”
陈子钧一挥手,眼中杀机毕露:
“传我命令,第二独立重炮旅三十六门一百五十毫米克虏伯榴弹炮,立刻进入一号备战阵地。”
“诸元全部锁死奉军的炮兵阵地,在他们开炮之前,先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是!”
臧克平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徐州外围的开阔平原上,大地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奉军的炮兵们正驱赶着骡马,满头大汗地将一门门沉重的山炮和野炮推进草草构筑的阵地中。
“快点!都他妈快点!”
奉军炮兵指挥官挥舞着皮鞭,大声催促着:
“大帅说了,今天谁要是敢耽误了开炮的时间,直接拉去喂狗!”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十五公里外的一片隐蔽树林中,三十六个巨大的黑色炮口已经缓缓抬起,直指苍穹。
那粗壮的炮管上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工业毁灭气息。
“第二重炮旅注意!”
臧克平站在指挥所内,手里举着红色指挥旗,盯着眼前的电话机:
“诸元锁定!标尺准备!”
“预备!”
“开火!”
随着臧克平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整片树林瞬间被刺眼的火光吞噬!
“轰!轰!轰!”
三十六声沉闷的雷鸣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地面的泥土被狂暴的震得冲天而起,甚至连前敌指挥所的玻璃都发出刺耳的颤鸣。
天空中,三十六枚巨大的重型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群死神的信使,在云层中撕开一道道狂暴的白色气流,朝着奉军的炮兵阵地砸落下去。
奉军的炮兵阵地上,那名指挥官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已经排开的火炮,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刺耳的呼啸声。
“什么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只看到天边出现了一排黑点,正以恐怖的速度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炮的动静?!”
话音未落,巨大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整片阵地。
“轰!”
第一枚一百五十毫米高爆榴弹在奉军的炮群中心轰然炸开。
几十米高的火柱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几门山炮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铁片,几十名奉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焦黑的血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轰!轰!轰!轰!”
紧接着,密集的爆炸声如排山倒海般在奉军阵地上疯狂响起,三十六枚重弹精准地犁过了整条奉军炮兵线。
陈家军的重炮打得极其刁钻,再加上每一枚炮弹都装填了系统出产的特种高爆药,巨大的威力瞬间引爆了奉军阵地后方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轰隆隆!”
连环大殉爆发生了。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火光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那些奉军视若珍宝的二百多门山野炮,在这一场史无前例的钢铁风暴中,连盖在炮身上的帆布都没来得及扯掉,就大片大片地化为了燃烧的废铁。
残肢断臂伴随着大炮的轮轴漫天飞舞,整片阵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十几公里外,刚刚好从济宁城赶来的直鲁联军的众人都惊呆了。
张世宗正端着望远镜看着徐州方向,期待着两百门大炮齐射的壮观景象。
然而,下一秒,望远镜的视线中却突然暴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火海,紧接着,沉闷而密集的爆炸声隔着十几公里传了过来,甚至连城墙的青砖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世宗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不是陈家军的阵地!那是老子的炮兵阵地啊!”
“大帅!大帅不好了!”
参谋长满脸是血地从城墙下爬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彻底的崩溃和哭腔:
“陈家军的炮射程太远了!我们的炮还没开火,就被他们的重炮全部给……全部给报废了啊!”
“噗嗤!”
张世宗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逆血狂涌,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城墙垛口上,身体一晃,险些直接栽倒下去。
“我的炮啊!那可是我奉系在整个华北平原一半的家底啊!”
他死死抠着马鞍上的缰绳,指头红肿流血也浑然不顾,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与此同时,在战场边缘的一处隐蔽山岗上。
一名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常系密探正趴在灌木丛中,再一次的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毁灭性的重炮洗地。
他浑身发抖地看着那冲天而起的蘑菇云,手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便携式短波电台,疯狂地在发报机上敲击起来:
“急电南京常校长!东南火炮威力恐怖,射程远超日械德械,奉系重炮团已全军覆没!东南重工业实力已达非人境界,务必小心!还有,他们在攻打济宁!目测现已经成编制的拥有了两个重炮旅!”
马背上,参谋长一把抱住张世宗的大腿,哭喊道:
“大帅!要不我们退兵吧!陈子钧的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魔鬼啊!”
“退兵?老子退到哪里去?!”
张世宗一把推开参谋长,反手拔出指挥刀,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疯狂:
“陈子钧断了老子的所有退路,老子今天退了,明天就是全国闻名的大汉奸,后天就会被张大帅拉去枪毙!”
他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传令下去!把最精锐的重骑兵师给我拉出来!还有那两列装甲列车,把蒸汽阀门给我焊死!”
“所有人,跟着装甲列车发起冲锋!老子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要把徐州给我踩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