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侧身拉开床头的抽屉,摸出一张银行卡。
“对了,这张卡是之前特意给你办的,白天差点忘了给你。”
张起灵垂眸看着那张银行卡,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既不说话,也不伸手去接。
“里面的钱你别多想。”时苒怕他拒绝,把卡塞进他掌心。
“鲁王宫带出来的东西出手后,我留了一半在里面,还有上回那颗夜明珠折现的钱。”
张起灵沉下脸,下一秒,银行卡硬生生被捏成两半,没给时苒半点反应的时间,长臂一伸,直接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时苒惊呼一声,就被他牢牢按在怀里,坐在了他大腿上。
时苒刚想开口说话,他的唇已经覆了下来。
这吻没有半分温柔,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又像是在宣泄所有说不出口的偏执,舌尖带着侵略性的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漫长又窒息的吻终于停下,他依旧扣着她的后颈,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她。
“你想好了?”
时苒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何必呢,本来就不会有什么结果,但看见张起灵脸色实在难看,眼神像蛰伏在暗处的凶兽,下意识把话咽了回去。
总觉得这话要是说出口,这人很可能做出什么事来。
时苒立马环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蹭了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这两天好想你,天天都在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还给你买了好多衣服,一会你去试试,肯定合身。”
张起灵没应声,眼里却多了几分探究,显然在看她又在耍什么心思。
时苒又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手顺着他的胸口轻轻摩挲。
“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是不是刚从外面赶回来,手怎么这么冷,都冰到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别这么凶巴巴看着我,我心都快跳出来了,一半是怕,一半是想你,不信你摸摸。”
“这两天我数着日子过,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想你会不会也偶尔想起我。”
“给你买的衣服我挑了好久,脑子里全是你穿上去的样子,就想把你打扮得好好的,只给我一个人看。”
“还生气呢,你一生气,我整个人都慌了,什么主意都没了,就只想哄你。”
“你这样盯着我,是想再吻我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对不对,不然你不会这么生气。”
“我腰还酸着呢,都怪你,现在你得负责哄我,不许再凶我了。”
在她嘚啵嘚啵一通哄人的话下,张起灵周身的不爽如奶油般化开,眸底只剩下无奈。
良久,他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眼睛,时苒却立刻画风一变,开始倒打一耙。
“那你给我先解释解释,如果那晚我没有拉住你,你是不是真的准备走?”
这话一出,张起灵瞬间沉默了。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别开视线不敢看她,向来淡漠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无措的神色,全然没了刚才的强势,就这么怔怔得,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时苒更是得理不饶人,开始翻旧账打蛇随棍上。
“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之前在海底墓,在石碑跟前,你前一秒还护着我,下一秒突然就跟我拉开距离,你和我说说,那是个什么意思?”
张起灵:……
“是觉得我碍事了,还是怕我拖累你,或者就单纯不想跟我走太近,觉得我会耽误你吧。”
“你别装傻,我不吃你这套,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不然没完。”
“还有,那天半夜,你出去准备去哪,去找谁啊,说啊,怎么不说了。”
时苒一整个翻身农奴把歌唱,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别说,还真别说,看大张哥吃瘪,怎么就这么爽呢。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嫌我坏了你的好事吧,之前在船上,某人顶着个秃顶,和齐安推杯换盏喝酒喝的好不畅快,当时肯定很开心吧。”
时苒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人准备翻身离开,张起灵长臂一收,紧紧揽住她的腰,直接将人往身侧一带,顺势起身,两人双双倒在身后的床上。
张起灵抬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又泛起淡淡的冷意,却没了之前的戾气,只剩执拗的占有,低头便朝她吻去。
时苒偏头躲开他的吻,“你别动不动就来这套,我还没跟你算完账呢,而且这次我要在上面。”
她借着他顿住的间隙,顺势一推,将人推倒在床上。
她旋即俯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身下之人,眉梢轻挑,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手一点点往下。
张起灵溢出一声闷哼,时苒坏心眼地用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
“你这么闷,怎么还会发出这么让人脸红的声音。”
“这么敏感,真棒。”
她俯下身,温柔地碰了碰他的唇。
“想要么。”
“叫声姐姐,然后求我。”
张起灵掐住时苒的腰,看着她眸光灼灼,亮得肆意张扬的样子,从后面贴上来。
时苒身上很快一凉,激烈的**总是一半凉一半暗。
很多时候,张起灵的观念都停留在非常保守的时期。
或许和他的年龄有关。
但时苒最喜欢的就是让这人丢掉保守,然后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而害羞。
体温上升,唇齿纠缠,时苒迷离在不停晃动的麒麟纹身中,却在即将绽放中,耳垂被牙齿轻轻研磨。
张起灵停下,俯身,在耳边呢喃:“求我。”
时苒恨恨咬了他一下,“张叔叔。”
张起灵好似轻笑了一声。
他一沉:“叫。”
灵与肉的纠缠,让他恨不得化身为沼泽。
融化她,然后吞进整个身体。
想将她锁进自己无边无际的宿命里,事已至此,事已至此,他已经不可救药地沉沦下去。
他可以漠视世间万物,却绝不能放她离开。
心底翻涌着近乎贪婪的渴求,病态的执念疯长,她再也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他的一部分,再也不会说那些划清界限的话。
只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个人。
喉间压抑着低沉的闷响,他沉下身,扳正她的脸。
“苒苒,看我,阿苒,看我的眼睛。”
时苒撞进他那双漆黑的眼中。
没有半分温顺,像蛰伏千年的凶兽终于亮出了獠牙,侵略性几乎凝成实质,沉沉覆下来。
叫人无处可逃,只能任由这道强势的气息,将自己完完全全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