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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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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第557章 徐龙象主动让月神接近秦牧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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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了举碗,目光在火光中显得有些发亮:

“赵大哥,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今晚先喝好这碗酒。”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爽快。

秦牧坐在他对面,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了一下,将他那张经过伪装后平淡无奇的脸映得明暗交错。

他看着林青石举起来的酒碗,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些师弟们也跟着端起的碗,笑了一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碗,轻轻碰了一下林青石的碗沿:

“好。今晚先喝酒。”

碗沿相碰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两片陶片在火光中轻轻敲了一下,又分开了。

林青石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时嘴角还沾着一点米酒的痕迹,用袖子随手抹了一下,又拿起酒壶,给秦牧的碗里添满。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自然。

“赵大哥,你今天那一剑,我回去之后翻来覆去想了好久。”

他放下酒壶,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我试过在脑子里比划——你出剑的那个角度,剑尖朝上的弧度,手腕翻动的时机,每一个细节我都回想了好几遍,可我就是想不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说法,“我不是说我没看懂那一剑,我是说我看懂了,但是身体做不到。”

旁边一个年纪稍小的师弟插嘴道:“大师兄,你看懂了就已经很厉害了。我当时连看都没看清,只觉得一道白光闪了一下,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白玉京已经收剑了。”

林青石被他这么一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也就是看懂了那么一点,真让我自己上手,怕是一半都使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秦牧,“赵大哥,你说——像那种剑法,到底是练出来的,还是悟出来的?”

秦牧端着酒碗,火光在他眼中映出一点跳动的亮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都有。练到一定程度,才能悟到一些东西。可要是光练不想,那练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林青石听了,点了点头,像是在把这几句话放进心里,没有急着追问,也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安静地消化着。

蹲在火堆边的阿元举着那只装着半碗酒的粗陶碗,仰着小脸问了一句:“赵大哥,那你悟出来花了多少年?”

秦牧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了片刻。

他总不能说“我其实没练过几年,都是签到给的”,他端着碗顿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开口:“挺多年的。”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模棱两可的从容。

阿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仰着头追问:“那是多少年?十年?二十年?”

旁边一个师兄伸手拍了一下阿元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无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以为谁都能像赵大哥那样练出来?先把你的基本功练好再说。”

阿元缩了一下脖子,不再问了,低头喝了一口酒,被辛辣的米酒呛得咳了两声。

林小鹿坐在火堆另一侧,手中那根草茎已经编出了一只蚂蚱的雏形。

她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自己手指间缓缓绕动的草茎上,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一朵在暗处悄悄绽开的花。

她没有插话,只是在火光中安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秦牧的方向,又低下头去。

夜风又吹过来一阵,带着远处酒楼里隐约传来的划拳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火堆中的柴火又塌了一截,溅起一簇细碎的火星,在空中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众人又喝了两轮酒。

酒壶已经见了底,剩下的酒液倒出来也只够浅浅地盖住碗底。

那几个师弟陆续起身,有的回了帐篷,有的靠在不远处的木桩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快要睡着了。

林青石喝得最多,脸颊泛着淡淡的红色,说话比方才慢了一些,可他的眼睛还亮着,像没有被酒意压下去的火星。

他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酒壶,又看了一眼秦牧:“赵大哥,要不要再去打一壶?”

秦牧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偏了一下。

火堆的光只能照亮帐篷前方一小片空地,再远一些的地方,光线就暗了下来,被夜色的阴影吞没。

可在那些阴影中,有一处地方,透出一团极淡的暖黄色光。

那是街角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门板半敞着,檐下挂着一盏油纸灯,灯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光晕在门前的青石板上铺开一小片昏黄。

酒馆里只有一张桌子前坐了人。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独自坐在那张桌边,面前摆着一只酒壶,酒壶旁边放着一只已经空了的酒杯,杯沿在灯下泛着一圈淡淡的湿痕。

他没有在看街道,没有在看行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秦牧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站起身,拎起桌上那壶还剩一点底的米酒:“你们先喝。我去去就回。”

他没有多解释,没有回头,只是拎着那壶酒,踩着青石板路上那一片被油纸灯照亮的暖黄色光晕,朝那间小酒馆走去。

白玉京没有抬头,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走过来一样,只是用指尖慢慢转着面前那只空酒杯,杯沿在木桌面上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

直到秦牧在他对面坐下,把那壶米酒搁在桌面上,他才停下手中转动的酒杯,抬起头来。

秦牧那壶米酒的壶身上还沾着一点柴火的灰烬,被灯光照着,在暗黄色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灰痕。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先拿起桌上那只倒扣的干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个人喝酒,不觉得闷?”他端着那杯酒,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白玉京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却第一次坐下来说话的人:“习惯了。北境的夜比东海的长,一个人坐着,也不算太难熬。”

他顿了顿,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你倒是过得热闹。”

秦牧笑了一下:“热闹是别人的,我就是蹭了一顿饭。”

白玉京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那只壶口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米酒上,又移开,落在秦牧脸上:“你真的要在北境留下?”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绕弯子。

秦牧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酒面上那层细细的波纹:“也不一定。还在看。”

白玉京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像在看一件他正在反复确认的东西:“你已经踏出那一步了,对吧?”

秦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那只酒杯,酒面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杯子,像是没有听见那句话一样,淡淡地说:“你觉得呢?”

白玉京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秦牧,看着他那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眼中那一层原本还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光,渐渐地定了下来。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踏出来了。”

他的语气比方才更笃定了,像一块终于落到了底的石子,不再晃动,也不再犹豫,

“你今天那一剑,我在那道光落下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你已经跨过去了。那不是天象境能接触到的东西,也不是靠运气能撞上的东西。你站在那道门槛的另一边了。”

白玉京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像在确认自己的判断,又像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那一剑让我看到了很多。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走在一条走了很多年的路上,忽然看见了路尽头有一道光,可那道光是你在别人身上看到的,不是你自己的。”

他顿了顿:“我总觉得,自己还差一丝。那一道缝,我已经站了十几年了,始终跨不过去。可今天看见了你这道剑光,我感觉那道缝好像比从前细了一些,又好像比从前宽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秦牧:“若你留下,我也会留下。你的那一剑让我感受颇多,但我总觉得还差一丝,不知能否——时常向你讨教?”

秦牧看着白玉京那张被酒馆昏黄灯火照亮的侧脸,像在看一个正认真表达自己需求的人。

他笑了笑,端起自己面前那只已经快要凉了的米酒,送到唇边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可以。”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答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要讨教,随时可以来找我。”

白玉京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多谢”,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只已经空了的酒杯,在桌面边缘轻轻磕了一下,像是一个极轻的回应。

灯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晃了一下。

酒馆里没有别的人,只有檐下那盏油纸灯还在风里轻轻摆动,将两人的影子偶尔拉长,又偶尔缩短。

.......

夜已经深了,镇北王府偏殿的烛火却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晕从灯罩中透出来,在紫檀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温暖的光,又被窗棂缝隙漏进来的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陈若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月白色的衣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已经摘下了那副白玉面具,露出那张和云素心一模一样的脸,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徐龙象站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着,指尖触碰着掌心,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偏殿,在离陈若瑶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坐下。

“素心姑娘。”

陈若瑶没有转头:“这么晚了,徐公子还没休息?”

徐龙象沉默了一瞬:“那个赵三还在城中,还在喝酒。他应该还没走远。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去见见他?”

陈若瑶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听见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厌恶。

一个连姜清雪都能送出去的人,一个连青梅竹马都可以当成筹码的人,他的深情值几个钱?

如今这份厌恶又深了一层。

他想要她去,可他偏不直说,偏要装出一副征求意见的样子,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在日后回想时告诉自己“我没有逼她”。

她当然不想在徐龙象面前表现得“想去”。

她要维持那个“为了大局才勉强自己”的姿态,让他觉得她在牺牲,让他记住这份亏欠。

如果她答应得太痛快,他就不会有负疚感了。

那扇门必须由他来推。

陈若瑶始终记得秦牧交给她的任务,那就是狠狠拿捏徐龙象。

所以陈若瑶做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让徐龙象对她印象更深刻。

虽然她今天上午已经答应了,但是此时她又后悔了,这才更能体现符合她的心境。

于是陈若瑶缓缓转过头,看着他:“我不想去了。”

徐龙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那话到了嘴边,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

他的心里很矛盾。

他既不想让她去,又想让她去。

如果她去了,赵三就会留下,白玉京也会留下,那他手里就多了一柄可以劈开整张棋局的剑。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兴奋,同时又感到一阵同样说不清的疲惫。

过了片刻才开口:“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涩意。

陈若瑶看着他,语气依旧平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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