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众人便动手收拾那两头熊。
陈石头一边拿刀剖熊,一边思索道:
“我们接下来其实可以把山谷一圈都挖上沟壕,这样熊就过不来了。”
张福贵抬起头说:
“挖沟壕防熊行,防狼不行。狼那东西能跳,沟壕不宽的话,一窜就过来了。”
他说着比划了一下,“以前在村里见过狼跳过矮墙,一丈多高都拦不住。”
江天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说:
“可以在沟壕上面立围栏,两人多高,木桩打深,狼就跳不过来了。”
刘大江说:“那工程量可大了,绕着山谷立一圈围栏,得砍多少树,挖多少坑。”
陈石头说:“工程量大不是问题,问题是安全。大伙儿出力,一天干一点,总能干完。”
江天点了点头,“就是,又不是一天要干完,冬天闲着也是闲着。”
周大牛蹲在人群边上,他抬起头看了陈石头一眼,又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
“石头哥,不是说外面差不多稳定了吗?那我们还一定要住在山里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剥皮的、割肉的、搓盐的,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望向他。
周大牛被这么多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陈石头看了周大牛一眼,又低下头道:
“想要出去的人,可以出去。想留在山谷里的,就干活。”
周大牛闻言,低下头,挑起水桶赶紧往水潭边走。
周小山偏过头看了父亲一眼,又继续干活。
晚上吃完饭,江天来到陈石头家。
三人坐在堂屋方桌边,桌底下是炭盆。
江天道:“周大牛白天那话,你们怎么想?”
陈石头没接话。
林秋生道:“过了这么久,心还是不在山里。”
他顿了顿,“他今天问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应该是想了很久了。”
江天喝了口水,道:“他就没断过出山的念头。”
陈石头平淡的说:“人各有志,强留没用。但咱们这个地方,不能因为他想出去就给毁了。”
林秋生两只手搭在桌上。
“出山可以,但不能让他把山谷里的情况带出去。不是不信任他,是这事关系太大。”
江天点了点头,说:“就是,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新朝要怎么规划百姓也不清楚。要是有人问起来,他嘴不严,把咱们这儿说出去了,以后麻烦不断。”
陈石头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道:
“等他走的时候,跟他说明白。山谷的位置不能说,进山的路也不能说,这里住了多少人、有什么物产,一概不能说。”
江天皱着眉,说:“光说不行,得有个把柄。万一他嘴上答应,回头还是说了呢?”
林秋生点了点头。
“得让他立个字据。保证不外泄的文书。他拿了字据,心里有根弦绷着,不敢乱说。”
陈石头想了想,说:
“字据得写,但光靠一张纸也拦不住。”
江天说:“别说一张纸了,他愿不愿意签还是一回事呢?”
陈石头说:“那就别出山。想出去,就得守规矩。不愿意守规矩,就在山里待着。”
林秋生叹了口气。
“他要是铁了心要走,留不住。咱们把规矩摆清楚,他愿意接受,大家好聚好散。他不愿意,那就别怪咱们把路堵死。”
陈石头点了点头,“明天我跟他说。愿留愿走,随他。但规矩不能破,这个地方,是咱们最后的安身之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