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没有理会姜月儿的回答，松开手，目光扫过那一百名跪坐的女弟子。

脸上的笑容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你们一个个的，在干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那些女弟子头上，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几个交头接耳的连忙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苏劫指了指站在身侧的姜月儿，语气陡然拔高：

“瞧瞧你们的姜师姐，这才叫年度最优秀员工。

短短一个月，就掌握了一万零八十六种新知识。

你们呢？你们看看自己，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儿？垃圾。

都给我跪好了，今天我要来检验你们这一个月的学习收获。

要是被我抽查出有谁没有认真学习的，直接开除。”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咧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来，一个个都给我准备好，我要来抽查了。”

姜月儿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员工？抽查？开除？还有他之前说的打鸡血？

她看了看苏劫，又看了看那些跪坐的女弟子，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苏劫走到最近的一个女弟子身后，伸手拍了拍她的翘臀，笑道：

“来，你第一个。把你这一个月学到的知识，展示给我看看。”

那女弟子咬着嘴唇，脸颊绯红，却没有犹豫。

她俯下身，开始展示她这一个月学到的“知识”。

苏劫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一边给她打鸡血，一边道：

“不错，有进步”

又来到另一个身后，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

“该你了，希望你比她进步要大。”

那女弟子深吸一口气，照做。

一个接一个，苏劫挨个“抽查”过去。

他的表情认真，语气专业，仿佛真的在考核什么高深的功法。

那些女弟子虽然脸红耳赤，却没有一个敢敷衍，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

姜月儿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着苏劫的所谓的抽查，又看着那些努力学习新知识的九大圣殿女弟子，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一股极度的愤怒涌上心头。

你他么的，做的和说的是同一个意思么？

这简直就是一个人渣啊。

你不是说，姜柔儿失踪后就再也没碰过一个女人吗？

你不是说忍了好多年吗？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道侣，是唯一的吗？

那这些女弟子是怎么回事？她们也是你的道侣？

姜月儿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前面他是骗我的？

和我说没有其他女人，说只爱我一个，全是骗我的？

那这一个月，他和我做的那些事……难道不是道侣之间才做的事？

难道在他眼里，我和这些女弟子是一样的？

只是“员工”？只是需要“打鸡血”的对象？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坠入无底深渊。

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他深爱姜柔儿，所以才对他百般容忍、百般配合。

她以为只要演好“姜柔儿”，她就能掌控他，就能翻盘。

可现在她发现，她可能连“特殊”都算不上。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抬起头，看着苏劫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狗男人，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她麻木地站在那里，看着苏劫一个接一个地“抽查”过去。

她的目光从那些女弟子脸上扫过，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麻木。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看什么，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直到她看到了柳心月。

柳心月跪在最后排，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当苏劫走到她面前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和倔强。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苏劫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搭在她肩上。

柳心月的身体猛地一僵，抬手就要扇过去。

苏劫轻轻松松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平淡：“看来你是想找死？”

柳心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落下来。

她死死盯着苏劫，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劫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柳心月的肩膀在发抖，手指攥紧了裙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终于，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学。”

苏劫松开手，拍了拍她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这才对嘛。”

柳心月俯下身，开始展示她这一个月学到的“知识”。

她的动作生涩而僵硬，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直到动作变得熟练。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中没有光芒，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

姜月儿看着这一幕，心头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她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月白长裙上，触目惊心。

她弯下腰，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知道，她的道心在崩塌，一点一点，碎成了粉末。

苏劫走过来，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转过头看向那些跪坐的女弟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们看，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优秀员工，呕心沥血，废寝忘食。

短短一个月就和我学会了一万零八十六种修行知识。

你们呢？我刚刚检查过了，你们最多只是合格而已，离优秀还差得远。”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10086枚上品宇宙晶，托在掌心，暗金色的光芒映照着姜月儿苍白的脸。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柔儿，来，这是给你的奖励，10086枚上品宇宙晶。

以后每解锁一种新知识，就有一枚上品宇宙晶奖励。我对你好不好？”

姜月儿盯着他掌心的那枚极品晶和那堆上品晶，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