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男人，真的太能折腾了！

第一天她还能咬牙切齿地诅咒他断子绝孙，第二天就只剩有气无力的腹诽。

第三天她连骂的力气都没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到底还有多少花样？怎么还没完？

关键是苏劫每次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一式叫“阴阳交汇”，那一式叫“龙虎相济”，又一式叫“乾坤倒转”。

还要自己称呼他的小名霸霸，她都感觉自己身心内外都已经脏了，不干净了。

他一本正经地讲解，她咬牙切齿地配合，到后来她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在羞辱她，还是真的在传授什么失传已久的功法。

一个月时间，她学会了10086种知识的具体细节，可她宁愿自己什么都没学会。

姜月儿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只是耳根的那抹红，和微微发抖的指尖，出卖了她。

她试图把那三十天从脑子里删掉，但那10086种“新知识”像是刻进了灵魂深处，怎么也甩不掉。

不过，现在应该可以让他先给自己氪个永恒会员了吧？

马上就要两极反转了，苏霸霸，你的死期要到了！

她咬了咬嘴唇，正酝酿着怎么开口才能显得不刻意。

苏劫却先开口了，语气慵懒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柔儿，你这个月表现不错，有成为优秀员工的潜质。我都给你打了一个月鸡血了，你也该去给其他员工打打鸡血了。”

姜月儿一脸问号，什么员工？什么鸡血？

苏劫没有解释，搂着她的腰，抬手一挥。

虚空中，混沌雾气向两侧散开，一把巨大的暗金色长剑从虚无中缓缓出现。

剑身上，整整齐齐地跪坐着上百名身着薄薄白裙的女子，白裙如雪，裙下空无一物。

她们低着头，长发垂落，乖巧得像一群被驯养的白兔。

不过白芷却是没有出现在这群弟子之中，苏劫之前已经将她彻底隐藏，后面还有大用。

姜月儿的瞳孔猛然收缩，这些不都是九大圣殿的女弟子吗？

有的是天女圣殿的师妹，有的是其他圣殿的荣耀弟子，还有几个她甚至叫得出名字。

而跪在最前面、面色惨白如纸的那个人，是柳心月。

天女圣殿长老的后裔，她之前安排潜伏在暗处的五轮永恒。

苏劫不是说杀了她吗？她怎么在这里？

不过还好姜柔儿的事情在天女圣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至少在场的这些人都不知道，反正自己可以说可以解释说姜柔儿是她以前的名字。

姜月儿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忽然想到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她们刚才就藏在边上？

那这一个月，她们是不是一直都听到了？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一个月，她以为只有她和苏劫两个人。

那些声音，那些喘息，那些被她咬牙咽下的羞耻，难道全都被这些人听去了？

她的目光猛地扫过那些女弟子的脸，没有了之前看到她之时的崇拜与恭敬。

甚至很多都是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这些人脸上见过的表情，就像是看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落泥潭时，幸灾乐祸的表情。

其中一个天女圣殿的师妹，从未正眼瞧过。

此刻，那师妹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又像是在说：原来你也有今天。

旁边的另一个女弟子，万法圣殿的，更不加掩饰，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中满是戏谑。

天女圣殿的道子，那个让无数家族少主倾家荡产的圣洁仙子，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被一个男人按着，整整一个月，还傻傻的这么配合。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姜月儿的元神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姜道子叫起来是那个声音啊”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背地里比谁都主动”

“你注意到没有，她还求他轻一点呢”。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姜月儿心口，扎得她血肉模糊。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发白。

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羞耻感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想杀人，想把在场所有人的嘴巴撕烂，把她们的记忆全部抹除。

但在这股愤怒和羞耻之下，一个更深的疑问冒了出来，像一根刺，扎进她的脑子里，怎么也拔不掉。

不对。

她不是他的道侣吗？不是他失而复得的爱人吗？不是他等了好多年的柔儿吗？

那道侣之间的事，应该是私密的，是只属于两个人的。

他为什么要让这些人在边上看着？为什么不屏蔽她们？为什么让她在这些人面前……

姜月儿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这些人听到，故意让她们看到，故意让她在这些人面前丢尽颜面。

可是为什么？他不是深爱姜柔儿吗？深爱一个人，会这样羞辱她吗？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不对。

他不是在羞辱姜柔儿，他是在羞辱她。

他不是把这些人当观众，他是在用这些人……证明什么？

证明她是他的？证明她再也回不去了？证明从今往后，她在这些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苏劫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些人面前，再也没有任何威严可言。

天女圣殿的道子，那个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姜月儿，在她们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被男人按着七天七夜、还傻傻配合的可怜虫。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羞耻和愤怒死死压了下去，抬起头，看着苏劫，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你让她们都看到了？为什么？我们……不是道侣吗？”

苏劫笑眯眯地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这些员工有点没大没小啊，你在这边好好看着，我这就去惩罚她们，顺便让你看看我苏家的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