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功坊的杏林侯府门口热闹非凡。
下人们搬着梯子,把门上那块“杏林侯府”牌匾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靖王府”牌匾。这匾也是朱标亲手写的,笔力雄健,字迹沉稳。
而王府也迎来了第一个客人,谢成。
谢成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被门房带进了院子,看到李真,连忙拱手行礼。
“臣谢成,参见靖王殿下。”
李真看着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老熟人了,怎么也学会了这一套?进来坐。”
他拉着谢成进了前厅,分宾主坐下。李真打量着谢成,开口问道:“我回来这么多天,怎么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被留在北平了。”
谢成拱了拱手,苦笑了一下。
“殿下有所不知,臣其实早就从北平回来了。但陛下又派臣去了一趟朝**鲜。臣在朝**鲜又待了将近半年,前两日才回来。”
“朝**鲜?”李真连忙问道,“你查到什么了?”
谢成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递了过去,“臣在朝**鲜确实查到了一些事,跟陈瑛的案子有关,也跟那些倭国武士的路线有关。”
李真接过折子,翻开,看了起来。谢成在旁边解说着。
“朝**鲜王室确实知道那些倭国武士借道的事。他们不但知情,还暗中提供了便利和掩护。他们之所以能入关,就是打着朝贡的幌子。”
“而且,”谢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陈友谅的儿子陈理,也有参与。他儿子跟陈瑛和江南那些氏族都有联络,那些倭国武士都是他具体安排的。”
李真看完折子,合上,放在桌上。“看来我所料不差。朝**鲜王室脱不了干系!”
谢成问道:“殿下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李真笑笑,“既然如此他们敢帮着倭寇入关,那次非卫也该派出去动一动了。”
“次非卫?”谢成闻言,心中猜到了大概。
“先不说这个了,”李真看了谢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这次应该也得了不少赏赐吧?升官了没有?”
谢成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陛下刚给臣封了知远伯。其实臣也没做什么,就是跑跑腿……”
“知远伯?伯爵?”李真呵呵一笑,“那以后见面,岂不是要叫一声谢伯爷?”
谢成连忙拱手,“殿下说笑了,在殿下面前,臣永远都是那个给殿下带路的谢成!”
李真摆摆手,“你今天来找我,就是说这些事?”
谢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臣刚从宫里出来,陛下让臣来传话,让殿下进宫面圣。”
“进宫?”李真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大哥说。”
谢成一拱手,“那臣先告退了。”
李真摆了摆手,也不再多留,两人一同出了王府后,便分开了。
武英殿里,朱标正坐在书案后面。他面前摊着一幅辽东和朝**鲜的地图,上面画着几个红圈。
殿外传来脚步声,朱标抬头一看,是李真来了,便示意他坐下。
“谢成都跟你说了?”
李真点了点头。“说了,朝**鲜王室知情,陈理也有参与。看来我们之前猜的没错。”
“那你有什么想法?”
李真想了想,说:“朝**鲜的事不急,他们跑不了。我倒是想问大哥,之前说的九王联军,大哥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能办,处理朝**鲜,也就是顺手的事。”
朱标靠在椅背上,“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我想了很久,应该问题不大。不过.......”
“不过什么?”李真问道。
朱标看着李真,开口说道:“军队改制是个大事。你之前说的同级主官的事,确实有独到之处。但主官的培养和选拔,也是个问题。”
李真听完,也忍不住点点头。
朱标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召集九王进京。加上你这个靖王,十王共同议事。把军队改制的事摊开来说,到时候也好推行。”
“确实如此,”李真看着朱标,“不过说到军队,我有件事要跟大哥商量一下。”
“商量?”朱标看着他,“什么事?”
李真嘿嘿一笑,“大哥,我封王之后,不是有护卫吗?”
“对!”朱标点了点头,“三卫,父皇定下的规矩,你想要自己选人?”
“不是,”李真摆了摆手,“我是想说,人我就不要了。”
“你不要护卫?”朱标看着李真,以为他是要避嫌。
“对,不要!”李真一脸认真,“不过这人我虽然不要了,但费用我要,直接折现吧。”
“折现?”朱标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你不要人就算了,还想折现?”
“对啊!”李真很认真地点点头,“大哥你看,你给我人也没用啊!我的战力,你也是知道的。要那么多人太浪费了。不如折现,我干点正事。”
“不行!”朱标不为所动,“三卫的军费,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再说了,你们家的钱都快堆不下了吧,还要钱?”
李真见朱标不同意,立刻开始诉苦,“大哥你是不知道,我的钱真的有用!”
“你这段时间身体恢复得多快?那些药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的。我为了你的身体,都快赔本了!”
朱标听李真这么说,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段时间,李真确实为他的身体操碎了心。
正在左右为难时,朱标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看着李真,忽然咧嘴一笑,“折现的事先放一边,我还有件事没跟你算账!”
“算账?”李真有些摸不着头脑,“算什么账?”
“你之前可是犯了欺君之罪,”朱标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真,“我也不跟你多计较,就拿这个钱抵了吧。”
“欺君之罪?”李真一愣,“我什么时候犯过欺君之罪?”
朱标说了两个字:“军报。”
“军报?”李真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哥,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而且那军报是李景隆写的,我当时中毒了,我没看过啊!”
“你没看过?”朱标不依不饶,“那为何李景隆那三个字,和你的字迹那么像?”
“我哪知道,”李真死不承认,“也许是李景隆仿照我的笔迹写的!”
“他仿照你的笔迹?”朱标都被气乐了,“他仿照你的笔迹干什么?你的字写得很好看吗?值得他费那么大功夫去仿照?”
李真一脸无辜。“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军报不是我写的。不信你把李景隆叫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你!”朱标看着他那副耍赖的样子,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万一李景隆真的被李真逼着认下了,还不好处理。
朱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那就给你折现吧,不过只能按三成折算!”
“八成!”李真开始讨价还价。
“四成,不能再多了!”
“七成,就七成,大哥,你划算啊!”
“五成!再说就一文钱都没有了!”
“行吧!”李真点点头,“总比没有强!”
朱标看着李真,一时间也十分无奈,“真不知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李真嘿嘿一笑:“大哥,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的钱有大用。”
朱标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他拿起桌上的笔,开始拟旨。写完后,递给旁边的太监。
“传旨,召九大藩王进京。让他们带上各自的心腹将领,一个月内到应天。不得延误。”
“是!”太监接过旨意,躬身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