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仪想了想,干脆就把他的死期说了出来,然后简短的说了一下张海盐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以及她的身份背景和能力。
说完之后,许思仪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张海虾:“你知道他在哭什么吗?”
张海虾摇了摇头。
“他在哭自己不能拯救你,哪怕他回来了,他也无法救你,他能做的,就是再经历一次当时的痛苦。”
张海虾似乎不太明白许思仪的意思,就问道:“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话,那么我已经知道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我完全可以自己主动避免这件事的发生,为什么还要他来救?”
“因为宿命悖论。”许思仪淡淡开口:“历史是无法真正被改变的,一个人回到过去试图阻止某件事情的发生,结果就是,这个人的行为反而促成了这件事。
简单点来说,我回到过去想要拯救自己因为车祸丧生的爱人,结果就是车祸是我造成的。一切都是注定会发生的,时间线会自我修正。命运是封闭的循环。”
许思仪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就是平行时空悖论,我在A世界里生活,想要穿越回过去拯救我的爱人,我把爱人救下来了,因为这一个举动,导致了蝴蝶效应,后续很多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于是,这个世界就不再是A世界了,而变成了B世界。
我爱的爱人其实是A世界里的爱人,他依旧在那个世界里死亡了。我拯救的其实是B世界里的他,那么这个人还是我的爱人吗?”
张海虾非常的聪慧,甚至形容成了多智近妖,一下就明白了许思仪的意思,同时他也明白了她话里藏着的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
张海虾没有觉得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一件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反而觉得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从容的事情。
慷慨赴死,没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他觉得许思仪既然有能力带着张海盐回到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让张海盐看他一眼。
那样对于张海盐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既然张海盐口口声声说这个女孩子是他老婆,那么他就信张海盐的选择不会错。
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做出来二次伤害张海盐事情的人。
于是他稍微冷静了一会儿,就淡定的问道:“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许思仪反而愣了一下,看着眼神淡定和她谈条件的张海虾,忍不住问一句:“你就不怀疑我一下吗?”
张海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无所谓啊,反正早晚要死。试一试也无妨。”
许思仪抿了抿,对于张海虾的坦然态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这样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利用你了。”
“没关系的,你说吧,我尽量配合。”
许思仪想了想,就道:“其实这些事情,也是我尝试了无数次之后才明白的道理,有些事情是无法更改的,无论过程如何,但结果都是注定的,但如果想要改变最后的结果,那么就要形成闭环,只要这个闭环最后的结果是完美的,那么结果就可以被改变了。
于是,我在尝试了无数次后,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需要一个我必须得到的东西,那就是我现在的能力,但这个能力,并不是每一次的尝试,都能够完美的得到的。
有些事件中,我没有得到这个能力,最后的结果非常的不尽人意,后来我发现,我需要在这个事件中帮助我,在关键时刻得到这个能力的人。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为什么选择我?”张海虾问道。
“因为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想要改变最终的结果,也不是第一次来找你了。”许思仪淡淡的开口。
“我改变过你的结局,你跟着他一起上了南安号,然后以更加惨烈的方式死在了他的面前。”
许思仪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无论几次,你最终都没有能成功从南安号上活下来。所以我就明白了,有些结局是注定无法改变的。但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个BUG,你无法作为活人活下来,但只要你死了就可以。”
张海虾挑了挑眉。
许思仪看着他,继续说道:“在将来,会有一个降头师,给你算命,说你的腿治不好,并且死了都不会安生,会变成妖怪。他对你的批语就是,你会死在你之前应该死的事情上。这句话是你命定的结局。所以我利用了这一点,把你变成了一个邪神。”
张海虾沉默了一下:“邪神吗?比妖怪好像强很多的样子。”
“嗯,等你遇到我之后,就是我的侍神了。当然,那是在我成神之后,在这之前,你得负责保护我。”
“成神吗?”张海虾再次打量了许思仪一眼,忽然感慨了一句:“你是个贪婪的孩子啊。”
许思仪耸了耸肩膀:“要救的人太多了啊,我也想要有个好的结果啊。”
张海虾直视着许思仪的眼睛。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很长一段时间,张海虾再次问道:“是不是只有我答应了,结局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许思仪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经历了多少次?”张海虾再次问道。
许思仪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能忍受百年的黑暗吗?也许性格上可能还有点改变,毕竟是邪神。”
张海虾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她。
许思仪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二楼楼梯,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的张海盐:“你呢?你能忍受再来一次的痛苦吗?”
张海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嗓音沙哑的也问道:“你经历多了多少次?”
许思仪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阳光:“今儿是好天气啊,我们出去转转吧,我想在这里小住一阵子。”
因为时间线距离他俩登上盘花海礁石还有一年的时间,于是许思仪暂时入住了南洋海事衙门。
家里没有什么女生用品,两个大男人就带着许思仪出去逛街采买她需要的东西。
再次穿上这身军装,张海盐格外的得瑟。
一个劲的问许思仪自己帅不帅?
是不是迷的她已经忍不住投怀送抱了?
张海虾实在看不下去他在大街上发癫,只能强行勒住他的脖子,让他赶紧去死。
张海盐试图反抗,并且大声质问张海虾是不是嫉妒他能找到这么牛逼的老婆而心生恶念,还说像他这种阴险小人,他已经见的太多了,抡批发,他都能卖两个来回。
张海虾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锁着他的脖子,把他带到无人的胡同口里。
十几分钟后,张海虾走了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随后抬起头看向站在街上等待的许思仪:“久等了,我们走吧。”
许思仪歪头往后看了一眼:“他还活着吗?”
张海虾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谁知道呢,大概还活着。”
“不愧是南洋第一人间凶器,打起搭档来,一点都不手软。”许思仪眨了眨眼,很俏皮的调侃了他一句。
张海虾非常的淡定:“他欠揍,怪不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