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小眉头皱起来，“而且他不在，没人给我做蛋炒饭。爸爸做的不好吃。”

季薇摸了摸她的发顶。

果果偏了偏头，躲了一下，又凑回来，把脸搁在她的手心里蹭了一下。

“妈妈，怪蜀黍是不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

季薇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果果那张仰起来的小脸，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责备，只是单纯地在问一个问题。

季薇点了点头：“是。”

果果：“那他为什么要救你？”

季薇想了想：“因为他不想妈妈受伤。”

果果歪着头，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那他是不是很喜欢你？”

季薇没有接话。

“妈妈，我虽然叫他怪蜀黍，但我其实不讨厌他。他做饭好吃，他给我买玩具，他陪我看动画片。他虽然有时候很烦，老是想让我叫他爸爸，但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叫他爸爸。”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头又开始绕，“如果他醒了，我是不是可以对他好一点？”

季薇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那根弦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拨了一下。

她把果果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声音放得很软：“可以。你想怎么对他好都行。”

果果“嗯”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手臂上。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果果安静了没多久，又坐直了身子，看着床上的傅云祁，忽然开口：“妈妈，你以后还会跟怪蜀黍在一起吗？”

季薇偏过头看着她，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些都让她措手不及。

她想了想：“这是大人的事情。等果果长大了再想这些。”

果果撇了撇嘴，明显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你每次都这么说。”

季薇没有接话。

果果也没有再追问，她只是从凳子上下来，又走到床边，拉起傅云祁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翻回去。

她看着他的脸，说：“怪蜀黍，我跟你说，我刚刚问妈妈的那些问题，她都没有好好回答我。你要快点醒过来，等你醒了，你自己回答我。”

她说完，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到沙发那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声音很小，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偶尔偏过头看一眼床上。

季薇看着果果的侧脸，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张安静的脸。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果果的肩头和傅云祁的侧脸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拆了石膏的右手，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屈了一下。

“妈妈！他的手动了！”

季薇呼吸停了一拍，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

“傅云祁！”

床上的那个人眼皮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滚动，睫毛颤了颤。

他的手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明显，手指微微屈了屈，像是在试着抓住什么。

“妈妈！又动了！怪蜀黍要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