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谙哼了声。
“不治罪了?”
太子:“不了。”
才怪。
他可是太子,不能留下这般糗事。
萧闻谙:“这可是你说的啊,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本太子说的!”
决不反悔。
才怪。
他又没发誓。
萧闻谙下了马车。
太子正要松一口气。
“唰”的一道光倾泻而入,朦朦胧胧映出萧闻谙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笑脸。
“当然了,太子殿下,如果你后悔了,依然想要治我的罪,可以来找我,我给你递罪名。”
这……这是在大街上!
虽然暂时没有路人经过,可夜风徐徐灌入车厢内,令他激起一阵恶寒。
万一有人看到堂堂太子,只穿里衣就出来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你……疯子,有辱斯文!”
还不快把帘子放下!
太子气急败坏的上手扯帘子。
萧闻谙进入萧府后,马车的结界撤去,车厢内总算恢复了些许光亮。
几个侍从正想问问太子,这都过子时了,还要不要继续等?
掀帘一看,就看见只穿里衣的太子正抱着零散的衣裳碎布嘤嘤低泣。
“太子,您这是怎么了?”
太子把腰带往那没眼力见的侍从脸上丢去,咆哮。
“还掀,把帘子放下!”
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让他颜面扫地吗?
翌日一早,萧闻谙听说,昨夜萧豫是留宿在青衣娘子的院中。
府中下人议论纷纷。
“你们说,大小姐还真有点兴风作乱的本事,闹了一件又一件,自己什么事儿没有,老夫人也不罚她。”
“放心啦,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等老夫人从祠堂出来,看她还怎么嚣张。”
“只是可怜了好些人,被夫人打发出府,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如何。”
萧闻谙听了几耳朵,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端着姿态来到静春院。
“大小姐,你刚回府,还没拜见过萧家祖宗,老夫人命你去祠堂,跟老奴走吧。”
到了祠堂,可就不是拜一拜这么简单了。
表孝心没有表够七七四十九日,她休想出来。
还是老夫人这一招高明。
先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将大小姐困住。
一个多月还愁帮不了大小姐找到夫家?
管事婆子的窃笑和嫌弃掩饰不住的浮现出来。
萧闻谙屈膝坐在房顶上。
“回去告诉老太太,我没空。”
“你!”
果然是流落在外长大的孩子,就是这般的没规矩!
管事婆子拧起两道粗乱的眉毛,抬头怒视萧闻谙。
“大小姐,你此刻若不下来,老奴定会如实禀报老夫人,第二次来的是谁,老奴可就不敢保证了。”
好言相劝她不听,那就只能由护院押往祠堂。
传出去丢脸的还是她自己。
“嬷嬷尽管说,添油加醋的说。”
“哼!”
管事嬷嬷气得要仰倒。
等着,她就去叫护院!
管事婆子还没有去而复返,前院的门房来报。
衙署的洛川大人有请。
十有**是新线索出来了。
管事婆子气势汹汹带几个壮硕护院返回时,对着空荡荡的静春院,气得眼前发黑。
萧玉宁正打算进宫,远远瞥见萧闻谙出门了,她叫住门房询问。
“萧闻谙要去哪儿?”
小厮一见是萧玉宁,态度更加恭敬。
“回玉宁小姐,衙署的洛川大人差人来请闻谙小姐去一趟。”
萧玉宁问:“洛川明月?”
门房点头:“正是。”
萧玉宁捉摸着,“洛川明月手头管的都是奇闻要案,萧闻谙什么时候和她扯上关系了?”
门房回道:“小的不知。”
萧玉宁盯着马车驶过萧府门前,离开自己的视线,眉头轻轻蹙起。
“罢了,她要丢人现眼随她去。”
真以为会点神通,就能帮衙署办上案了?
等萧闻谙把摊子搞砸了,衙署的人还是得回来请她。
到了皇宫门口,守卫即便认得萧玉宁的脸,也得看了她出示的天远道人信物,才能放她进去。
天远道人的闭关地非前朝后宫范围,而是在皇宫深处,单独辟出一块风水宝地,重新建起殿宇。
被请进宫的其他江湖高手也是住在天远道人的殿宇附近。
最外围一层,是皇上派遣的御林军值守。
他们明面上是护高人安危,实则守护的是皇宫,避免皇权势力与江湖势力起冲突。
中间的防卫由门内弟子负责。
最核心的内围,自然是核心弟子。
萧玉宁畅通无阻走到内围。
“玉宁师姐。”
守在闭关地外的两名记名弟子跟萧玉宁打招呼。
萧玉宁看着面前浮动的阵纹。
那是天远道人亲自设下,谁也不能擅闯。
“我要见师父。”
“师姐,不可,师父他……”
“我不为难你,你只管通传。”
她身上有传送玉,一旦用了,师父必定被迫出关。
而这些弟子所持的,是只能传声的玉符。
那弟子无奈,只能照做。
片刻后,老者的声音从法阵中穿透而出。
“玉宁,进来吧。”
法阵未开,萧玉宁是被天远道人直接传送到闭关地内。
萧玉宁一眼就看到在玉石上打坐的天远道人。
白袍仙风道骨,容貌如五十多岁的男子,多年未变。
只是……
天远道人一向挺直的脊背,此时如枯树被压弯。
“师父,你怎么了?”
萧玉宁欲探天远道人的情况,但她修为尚浅,探不出问题。
天远道人摆手。
“无妨。”
“只是与你那姐姐斗法,不慎岔了气。”
“什么?”
萧玉宁的脸色变了变。
斗法?
唯一一次,是昨日祖母的寿宴,她当时也在场。
萧闻谙应当只是故弄玄虚的随意出手,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何况外面还有法阵相护。
难道是萧闻谙背后的人出手了?
天远道人盯着萧玉宁,笑着缓缓问。
“徒儿,你要见为师,所为何事?”
萧玉宁脸上愁容更甚,对着天远道人行了个道揖。
“师父,实不相瞒,徒儿曾派人对萧闻谙下死手。”
天远道人不说话。
萧玉宁将过程全盘托出。
“师父,如果只是凡人,如何能在湍急的水流中活下来?”
“如果不是,又怎能三年学成?”
“莫非……”
她欲言又止。
“回来的当真不是萧闻谙?”
天远道人不由得眯起眼睛,托起手,掐指推算。
两指刚捻诀,天远道人突然心神激荡,俯腰喷出一大口血。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