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警署,办公室。
陈国忠回来时,马军正蹲在墙角扎马步,满脸委屈。
“Sir,这是?”
陈国忠怀疑地盯着马军,一脸诧异。
“你问他!淦,脑子痴线了,跟你一路竟没被发现,还瞧见你和阿仁在一起!跟我说警署有卧底啊!”
黄胖子拍着桌子,气极反笑。
毕竟警署真有卧底——就是他啊!
马军委屈地看向黄胖子:“我真不知道您这么威,连双花仁都是您线人!”
“现在知道了?啊!”
黄胖子问。
“知道了,知道了!”
马军连连点头,差点哭出来:既然是你的人,你早说啊,害他以为有什么大黑幕。
“出去做事啊,真是服了你了!”
黄胖子没好气地看着马军,都不知说什么。陈国忠马上要去治疗,O记还得靠马军扛,可这脑子似乎不太聪明啊。
出了警署,马军连忙拨通电话。
那头传来一声惊愕,湾仔警署办公室内,林雷蒙拍桌怒吼:“谱尼阿姆,死胖子,竟然跟我这么玩是吧?我说怎么找不到线索呢?原来特么的双花仁是他马仔啊!”
想起当初错失抓朱韬升职的机会,林雷蒙那叫一个气。
可现在一想,黄胖子那孙贼比他还黑——找线人用墙灰交易,还调虎离山,硬生生把朱韬坑死了!
林雷蒙咬牙切齿,突然明白,为何骠叔调去的卧底那么愚蠢都没出事:原来他家老顶就是线人……
暗骂黄胖子不讲武德,林雷蒙皱眉:“原来线人还能这么用?真是长见识了!”
“什么长见识了,署长?”
骠叔好奇。
“没什么!”
林雷蒙挂断电话,扭头道:“你派去的卧底,最近有什么消息?”
骠叔嘴角抽搐:“昨天帮老奶奶过马路,算不算消息?”
“淦!”
林雷蒙没好气,眼珠一转:“你说那个超级警察有没有搞头?”
“家驹?”
骠叔会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两人准备坑——呸,算计陈家驹时,他正跟阿美在外头吃东西呢!
王宝嚣张放话“十二点后,我话事”,最近各方生意一言难尽。
火锅店内,众人坐着吐槽。
刘仁看来凑热闹的恒字耀文:“哇,耀文哥,你卖水果的,也来跟我们聊啊!”
“卖水果的怎么了?卖水果的不能坐这啊!”
耀文没好气。敏叔让他打钵兰街联合,结果没踩进去,反而花了不少钱,本已雪上加霜的日子更难过了。
旁边大飞挑着牙签:“要我说,王宝就是条疯狗,不知天高地厚,搞得大家都没饭吃!”
“对了,双花仁,我上次从你那儿拿的酒,怎么喝着有问题?你是不是耍我?”
大D满脸不爽地看着刘仁。
“哇,大D哥,你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哪是正品啊,连酒桶都有出生证,都是法国正品。说是假酒,你让他来找我,我头都打爆他啊!”
刘仁满脸气愤。这话一出,大家都被唬住了。
谁也不知真假,难道还能飞去法国?
不过要真有这种玩意,刘仁保证在他落地的时候接机,顺带送场法式葬礼!
别问什么是法式葬礼,问就是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棒棒!
“各位大哥,我们谈的是怎么搞定麻烦,不是谈生意啊!”
眼看越聊越歪,基哥忍不住开口。
“基哥,你就那么十来几间酒吧,慌什么?这里谁不是一分钟几百万上下?”
大D满脸笑容。
“大D,我赚得少,可下面的人也要糊口哇!”
基哥满脸愁容。让他解决王宝,肯定不现实:煽风点火有他的份,正面对抗,不如指望乌鸦买张复活卷。
“槽,一帮人坐这儿聊特么什么呢?我出三百万,谁搞定王宝,我就给他!”
斧头俊霸气拍桌,众人诧异。
“俊哥,你说话这么威,我给你五百万,你去解决他行不行?”
刘仁戏谑道,知道他想报仇。
上次打起来,斧头俊被王宝野猪冲撞,丢了不少酒吧,那钱可不止三百万。
“仁哥,别开玩笑,王宝很能打,我多怕啊!”
斧头俊佯装害怕,摊手。
没人敢动手,刘仁明白,今晚多半摆龙门阵。说归说,聊归聊,真动手,谁敢保证吃定王宝?
刘仁可以,但他没必要踩进去。真打了王宝,地盘哪好拿?
“要我说,哪来这么多规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大D拍桌,满脸怒火。他的荃湾也受损严重,生意快摆停。
刘仁笑着没说话,有点幸灾乐祸。他做正规生意,就爱看灰产挨打。
至于来的目的,还用猜?看乐子啊!没什么比一群大哥骂娘更让人开心了!
出了火锅店,刘仁拿起手机:“宝哥,最近小心点,斧头俊出三百万找人砍你!”
接到电话,王宝一愣,随即道:“行,我知道了,谢谢了,阿仁!”
“没关系,我仁义为先嘛!”
刘仁嘴角扬起。
高晋在旁怀疑:“你有点缺德了,老板!”
“你读商学时,老师有没有告诉你,良心可以赚钱,但没良心能赚更多?”
高晋拿出笔记本连忙记,因为这话好对。
可刘仁一撇头,看见阿武出卖大哥私房钱、分二十五万后,表情狰狞:“阿晋,阿武,你们最近有意外之财啊!”
阿武瞪大眼,转身怒骂高晋:“扑街啊你,这种事也记本子上!”
高晋笑眯眯看着刘仁:“双倍!”
“阿武,来来来,大哥跟你聊点“掏心窝”的话!”
刘仁打开车门,拽阿武下车。
小巷传来哀嚎,大飞擦冷汗:“不会打死吧?”
“应该不会!嗯,应该!”
高晋摩挲下巴,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