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那人背对着门,青裙,身材修长,背着一柄剑。
沈一飞认得这身道袍,青冥宫,胸前还有一枚银色月牙。
女人听见声音,转过身。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青冥宫大弟子宋清崖。
只不过,这女人脸色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看,似乎受了伤。
沈一飞刚想退出小院,剑尖已经顶上他喉咙,剑出鞘时一点声都没有。
“你是谁?”
“啊……这位师姐,我……我是新……新来。”沈一飞举着手,装作害怕的样子,“师姐,我就一个穷炼丹的,您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
宋清崖盯了他三息,剑尖往下落了一寸,顶在沈一飞的脖子下方。
“仙蜕境……”,她冷哼一声,“药堂什么时候开始收仙蜕境的废物了。”
“师姐,我就是一个炼丹的,靠炼丹吃饭,不打架。”沈一飞辩解道。
沈一飞刚说完,宋清崖的手竟然抖了一下,把沈一飞脖子下划出一道血痕。
沈一飞吓了一跳,自己就随口说了一句,这娘们就要对自己下狠手?
“师姐,这就没什么必要吧?”他用手指轻轻推开剑尖,脖子下有血开始渗出。
此时,宋清崖的脸色更白了,拿剑的手有抖得更厉害,似乎剑都拿不住。
沈一飞轻轻退后半步,离剑远了一点点,这女人不对劲,似乎受了重伤。
宋清崖没有向前逼他,放下了剑,用手捂着胸口,整个人晃动了一下。
“师姐,你受伤了?”沈一飞向前一步,下意识的想要去扶住她。
“站住,你再向前一步我捅死你!”宋清崖声音一冷,剑又抬起来,可那剑尖抖得更厉害。
沈一飞心想,就你现在这个样,你还想捅死我。我拔出长剑,谁捅谁还不一定。
沈一飞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师姐,我就是个炼丹师,仙蜕境界,我还也会疗伤。依我看,你胸口的伤再不处理,怕是撑不过今夜。”
柳梦璃在鼎里笑道,“主人,你这疗伤泡女人的方法屡试不爽呀,把她收进来,我帮你呀……”
“梦璃,别诬陷好人行不?她确实受伤了,看她那样,好像是中了什么毒!”
“少主,她好像中了什么淫邪之毒。”红袖通过宋清崖的样子,就能判断个大概。
淫邪之毒?
这种毒最难缠,不立刻要命,却能把人活活磨死。
沈一飞当年在合欢宗时,这样的丹药见过太多了。
合欢宗的丹药,说好听一点是提升双修的效率,难听一点,就是淫邪丹药。
很多丹药再加几味灵药就可以变成淫药,一些居心叵测人,就会用来对付女修。
难道,有人要对清冥宫大弟子图谋不轨?
“红袖,你能不能想办法给她解毒?”
“少主,应该能,不过……”
“不过什么?把她送进鼎里?”
“哎呀,主人,把她送进来,你就不好下手了。”
“梦璃,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你看看她长得比你丑,我对她没兴趣。”
“主人,你说谁丑?”
“哎,梦璃,别闹,咱们救人要紧!”
“哥哥,我觉得吧,这女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万一她在这里面闹腾起来,我们可按不住,你别忘了,她可是仙人!”
沈一飞觉得星禾的话有道理,仙人一怒,那可是要天崩地裂的,万物鼎里的世界,还不得全完。
沈一飞一边和鼎里几人顺说着,一边观察宋清崖。
这女人对自己依然是一身戒备,再加上他这打扮,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模样。
但是,青冥宫是自己的一个突破口,能把宋清崖治好了,就是一个最好机会。
想到这,沈一飞把脸舒张一些,脸上的笑也正经许多,这样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好人,“师姐,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淫毒?”
宋清崖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师姐,我说过,我是个炼丹师,也能为人治病解毒,你要是信我,就让我看看你的伤。你要是不信……”
沈一飞侧了一下身子,“您这就走,我绝对不声张,如果我有一点动静,你就捅死我!”
宋清崖没有走,她的腰弯了弯,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沈一飞发现她的脸开始由白转成微红,这是淫药控制不住的表现。
但是他没再吱声,过于主动,必定会引起宋清崖的疑心。
过了一会,宋清崖脸色转白,她又把那淫毒压了下去,她看向沈一飞,“你……你身上有解毒的丹药?”
“师姐,丹药倒是有,只是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我……我也不知道,我中了对方的算计……”
“师姐,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势吗?”
宋清崖犹豫了,她被对方袭击时,只觉得胸口一麻,然后就中了毒。
追对方一直追到药堂,这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这毒越来越控制不住,她便找了这间看起来很长时间没住人的小院,想在这里面运功疗伤。
现在,这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男人竟然要给自己解毒,可是自己受伤这部位,哪里能让这个男人看到。
沈一飞看她眼神闪烁,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不能一步到位,
“师姐,你中毒的部位我不看也行。你把手伸出来,我探一下脉,能探出几分毒理,也许也能配出解药。”
此时,宋清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把鬓发浸湿了。
她拿剑的手越抖越厉害,终于往墙边靠了一步,把左手从胸口拿下,伸了出去。
“你探!若敢有半分不轨,我拼着这条命,也让你活不过今日。”
沈一飞没接话,凑上前,三指搭上她的手腕脉搏处。
指尖刚碰上去,宋清崖腕子一缩,像是被蛇咬了一口。
沈一飞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坦然,手就这么伸着。
宋清崖一脸的厌恶,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样子都想把自己的手腕剁下来。
在看到沈一飞真诚,丝毫没有邪念的表情后,还是慢慢地把手伸了出来。
沈一飞三指搭在宋清崖的手腕上,就感觉到她的皮肤时冷时热。
再一探脉像,简直是乱的毫无章法,丹田深处还有一股邪火到处乱窜。
虽然被宋清崖的仙力压制了,但是已经有些压不住的迹象。
再探查下去,沈一飞发现了症结所在。
宋清崖的伤在胸口处,有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与丹田里的淫毒遥相呼应。
银针在摆动,宋清崖压制淫毒的仙力就弱一分。
要想去掉淫毒,还就得先把那枚银针取出来?
这可怎么开口跟宋清崖说,沈一飞眉头皱了起来。
宋清崖盯着他的脸,见他一皱眉,心也跟着一紧,“怎么样?”
沈一飞有些为难,“师姐,要想解毒,还得看你胸口的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