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德狂奔过来，一把搂住孙阳的肩膀。

“HOly Shit！你他妈就是个怪物！”哈兰德粗着嗓门咆哮，唾沫星子乱飞，“刚才禁区里那两下，我发誓听见你的膝盖骨在咔咔作响！比赛一结束你该直接去医院解剖室报到！”

孙阳面无表情地推开这头重型北欧魔人，拍了拍球裤，稍微活动了一下双腿。

有系统的“铁腿”天赋兜底，配合从小练就的京剧童子功，他的膝关节除了微微发热，根本没有任何酸痛感。那些足以撕裂常人十字韧带的恐怖反噬力量，被天赋机制完美吸收。

孙阳整了整护腿板，冲哈兰德挑起眉毛。

“伙计，好戏还没散场。”

场边，第四官员举起补时三分钟的电子牌。

五球落后，沙尔克04的球员在场上全都成了丢了魂的行尸走肉。前锋拉曼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涣散的眼神盯着草皮发愣。他们现在只求主裁行行好，赶紧吹响那该死的结束哨。

可是，黄黑军团压根没有停火的打算。

这可是鲁尔区德比。对死敌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补时第二分钟。

多特中场达胡德在己方半场完成抢断，带球推进，敏锐捕捉到了前场的防守真空区。右脚脚弓一推，送出一记贴地直塞。

皮球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撕开沙尔克千疮百孔的防线。

孙阳如同幽灵般切入皮球运转路线。这台跑不死的永动机带着球，直杀沙尔克大禁区弧顶。

沙尔克两名中卫托迪博和纳斯塔西奇彻底慌了神，连连后退收缩防线。两人一左一右，把自己当成肉盾，试图堵死孙阳的突破与射门角度。

乱军丛中。

孙阳左脚在皮球左侧重重踏下，草皮碎屑飞溅。

这一下起步沉重。托迪博和纳斯塔西奇头皮发麻，以为他要来一脚巴蒂式的重炮轰门，急忙侧身，双手下意识背在身后护住要害。

就在两名后卫扭头躲闪的半拍空当。

孙阳的右脚根本没有发力抽射。他的右腿鬼魅般从左侧支撑腿后方绕出，右脚背内侧精准兜住皮球底部，足弓猛然发力提拉。

极具隐蔽性的插花脚传球！

假射真传！

皮球被搓出一道风骚至极的半高球弧线，直接越过两名中卫头顶，精准落向禁区另一侧巨大的空当。

“这视野真特么绝了……”场边的助教泰尔齐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提前量给得太舒服了。

埋伏在左路的哈兰德开启满功率冲刺，像一辆失控的北欧重型坦克碾过草皮。皮球带着强烈的下坠轨迹，速度奇快。

冲刺过程中，哈兰德一直和回防的萨内暗中角力，两名壮汉互拽着对方的球衣。由于速度拉得太爆，皮球急速下坠时，两人双双跑过了头。

眼看皮球直奔他们身后半米的位置落去。

萨内余光一扫，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他以为这次进攻彻底打了水漂，干脆减速停下了脚步。

可身披黄黑战袍的哈兰德，字典里压根不懂什么叫放弃。

这名挪威中锋在高速狂奔中，右脚猛踩草皮，强行急刹！那庞大粗壮的身躯，竟展现出与重型中锋毫不相干的惊人柔韧性。

他上半身猛地向前平探，几乎与草皮平行。左脚牢牢扎根地面，那条比常人粗壮一圈的大长腿，违背物理常识般向后背上方高高扬起！

球靴鞋底朝着后方勾击！

正如中国功夫片里的绝学——蝎子摆尾！

脚后跟在半空中精准磕中下坠的皮球。

砰！

发力声清脆悦耳。

皮球在空中发生诡异的折射变线，划出一条飘忽的抛物线，越过门将舒伯特绝望伸直的指尖，一头砸进远角死角！

雪白的球网剧烈翻腾！

6比0！

多特锋线双子星在前场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摧毁力。一次充满灵气的插花脚助攻，配上一记绝对能提名普斯卡什奖的蝎子摆尾。

这套连招，把沙尔克04的后防线永远钉在了德比耻辱柱上。

主裁判艾特金低头扫了眼手表，连最后一分钟补时都不打算等了。他把哨子塞进嘴里，直接吹响了两短一长的全场结束哨音。

清脆的哨声在空旷的威斯特法伦球场上空回荡。

这场本该火药味四溅的球迷盛宴，虽空场进行，却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德甲惨案。

多特蒙德总比分6比0，在主场血洗死敌沙尔克04。

用最残忍的手段，碾碎了对方的尊严。

比赛刚结束，哈兰德、桑乔等人正要聚在一起庆祝，孙阳却转身拉住了他们。

“兄弟们，跟我来。”孙阳指了指南面的看台。

队长袖标在他臂膀上格外醒目。多特蒙德全队迅速集结，排成一排，在孙阳的带领下走向著名的南看台。

往常的比赛日，这里会密密麻麻站满25000名最狂热的黄黑死忠，掀起震耳欲聋的声浪。而今天，看台上没有一个活人，只有数万张印着球迷头像的纸板冷冷清清地立在座位上。

走到看台前，孙阳停下脚步。他高高举起双臂，带头冲着那些静默的纸板用力鼓掌。

哈兰德、布兰特等人也神情肃穆，跟着队长向空无一人的南看台挥手、鼓掌。

他们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向所有无法亲临现场、却在电视机前为主队加油的大黄蜂死忠致谢。转播镜头长久地定格在这一幕，震撼直击人心。

随后，球场大屏幕快速切出本场比赛的核心数据统计。

挪威中锋哈兰德，三球入账上演帽子戏法。

英格兰边锋桑乔打入一球。

而全场最恐怖的数据制造机，是那个戴着队长袖标的二十岁亚裔年轻人。

两粒进球。

三次助攻。

现场播音员通过高音喇叭，大声通报本场MVP归属，孙阳。

含金量高到令人发指的评价。

在这九十分钟里，孙阳完成了职业赛场上堪称变态的位置轮换。开局踢后腰控制中场，传出致命直塞；下半场退防中卫一夫当关，挡住对方连绵攻势；末尾顶上锋线连续降下天罚，凭预判废掉对方中场核心。

任意球圆月弯刀，连续两次钟摆过人进球，插花脚助攻蝎子摆尾。

场上三个中轴线位置，全部无缝胜任。

这是一尊没有感情、绝对精准的战术杀戮机器。

……

赛后新闻发布会大厅。

记者们戴着口罩，按照防疫规定保持座位距离。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密集对准了坐在台上的多特队长。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踢球者》的德国金发男记者直接抢过话筒站起身，抛出的问题火药味十足。

“孙阳！你连续两次使用了钟摆过人！你是看录像学的吗？”

他身体前倾，语气极度咄咄逼人：“沙尔克主帅克莱默刚才在球员通道大发雷霆，指控多特蒙德为了羞辱对手，不顾球员死活让你去拼命！你现在是在拿自己的职业寿命博眼球吗？连用两次那种自杀式过人动作，你约了队医做核磁共振检查了吗？你的十字韧带还能撑到下一场比赛吗？”

没等孙阳回答，男记者紧接着冷笑一声，猛烈追问：“还有，比赛结束后，你竟然带着全队对着一个连活人都没有的空看台鼓掌谢场！这难道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作秀吗？你到底是在向谁表演你的队长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