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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医仙,将军,少年侯!谁与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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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将军,少年侯!谁与争锋!》第一卷 第40章 摸底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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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阿吉,医馆就好很多。

这少年,是个实在的!

早上天不亮就来了,扫地烧水晾药……

啥都能干。

杨胡教他认识中药,辨别真伪。

他记得快,几天下来,常用的几十种药,能闭眼摸出来了。

第一回,他抓药抓错了半夏,当成了天南星。

杨胡也没骂他,

而是把两味药放在一起,一根茎的样子,和气味的差别,都给他说一遍。

阿吉看了一会,红着脸记住了。

于是他再也没有抓错过。

秦英时不时也过来瞅一眼,在村子帮着柳叶认过一些草药,现在她还能说一句两句。

看着这个少年认认真真的学药,淡淡地说了一句:军队要是多几个爱琢磨的郎中,也不会死了那么多人吧?

杨胡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她是想起了边关的事情了。

陆柔算帐,陆嫣掌后堂配药。

前面有了阿吉帮忙。

杨胡看病,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腾出的时间,都花在了其他上面。

周记那里。

这些日子,他看病、开馆、巴结三教九流的,见见讲讲的,都在一起。

可是这些线索,还扯不出一张完整的网。

他要有一个办法,把这些事情都摸清楚才行。

城南这边。

正好。

这一天中午,找了一个借口,去了城南。

城南,不比城东那边,很狭窄的一条街上,赌坊、当铺、脚行混杂在一起,三教九流的人来往。

杨胡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粗布衣裳,混在里面也不打眼。

疤爷的堂口,在脚行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

听说杨大夫来了,疤爷亲自把他迎了出来。

那黑乎乎的脸上的刀疤,咧成一条缝都有几分热情起来。

“杨大夫,怎么有时间过来给我这个臭脚夫?”

“一件小事,想找疤爷问问。”

杨胡也不拐弯抹角。

两个坐在后面的院子里,疤爷把底下的人支走。

杨胡这才说了:“上次疤爷提到的周记,我一直放在心里。

那个粮行晚上往北面走的东西,疤爷能不能多透露点消息给我听听?”

疤爷眨巴着眼睛。

“你还挺上心!”

他哼了一声,“怎么?跟他们杠上了?”

“算不上,就是感觉那家粮食商行不干净。

咱这里住的是老婆孩子,城里面的深浅,还是摸一下的好,心里踏实一点。”

这话是真有的假。

疤爷倒是信了。

在城南混一辈子的老油条,最理解摸底的分量,一个外来的医生,家里又是漂亮媳妇儿,要想在这里混下去,肯定要把身边的老虎看个透彻。

“周记的货往北运,这你知道。”疤爷压低了声音,“可你不知道的是,这阵子,往北那条道上,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

“出了伙流寇。”疤爷道,“盘踞在城北的乱石岗一带,专干劫道的勾当。这一个月,已经劫了三四趟过路的镖。城里几家镖行,都不敢往北接活了。”

杨胡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

流寇劫道,本是边塞常事。可这流寇出现的时候、盘踞的地界,偏偏就在周记往北运货的那条道上。

“周记的车,”他状似随口,“也从那条道走?”

“走啊。”疤爷嗤笑一声,“可怪就怪在这儿。别家的镖一过乱石岗,十有**要被劫。唯独周记的车,一趟趟地过,从没出过事。”

杨胡端着茶的手,停住了。

别家的镖被劫,周记的车却平安无事。

这就不是寻常的流寇了。

“疤爷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疤爷摆摆手,那双鹰隼似的眼睛里,却闪着精光,“我只是个看场子的,这些事,不该我管。我跟你说这些,是看你救过我兄弟的命。往北那条道,你那几个娘子,万万别让她们走。”

杨胡谢过。

心里却已经把这几条线,悄悄连了起来。

周记的粮,夜里往北运。北边的道上,出了一伙专劫别家、独独放过周记的流寇。

这哪里是流寇。

这是有人在那条道上,养了一拨人。劫别家的镖,是断了旁人往北走的念想;护着周记的车,是让那批见不得光的货,平平安安地,送出关去。

送给谁,不言而喻。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杨胡把疤爷的话,跟秦英、柳叶说了。

柳叶一听“乱石岗”三个字,眼睛就亮了。

“那地界我熟。”她道,“早年跟我哥进山打猎,常打那边过。山势我门儿清。要不,我去探探?”

这正是杨胡的意思。

他的脸城里认得,秦英是“死人”不能露面。唯独柳叶,一张生面孔,又有山野里追踪、藏身的本事。这趟探子,非她莫属。

“小心些。”杨胡叮嘱,“只看,别动手。”

柳叶应了,第二日天不亮就出了城。

杨胡在家等了一日一夜。

第三日午后,柳叶回来了。一身的尘土,眼神却比去时更锐。

“探着了。”坐下喝了一口水。“那伙人,就在乱石岗上盘着。我在个高高的山坡上藏着呢,瞅了一辆周记的车。车子一出岗子,山上就打了一个呼哨,那伙人不但不抢,还远远的一路看着,直送到出了岗子,这才撒了。”

她顿了一下。

“车上的那些,跟岗子上的那一拨儿,一样。也是练家子,腰上都挂着家伙。绑货子的那捆子”,她的声音冷了起来。“跟当年害死我爹的那一班蛮族,一样的!”

满屋子一静。

杨胡子看秦英。

秦英坐在灯光底下,那两只一向冰冷的眉毛之间,又一层一层加着冷冰冰的味道出来。

“能在一条官道上养一批人,拦别人的,保自己的,一箱箱军需粮食一趟趟的送出关来。”一字一顿,一字一句,冷冷得渗进了人心里。“一路上的卡子、关卡,还有巡察官军,只要有一处在那儿通不了风,这个买卖一天都做不来!”

她扬起脸。

“背后撑着的,绝对不是一个人的粮行子、一个军需官。把整个官道当作后花园的”,她没有往下说。“那个背后支撑的人……”

可是那意思,杨胡子懂的。

镇国公一门、那张把她写的殉国的军报、那次到现在没有人提起过的埋伏,那条线上越往上去捋,牵出来的东西只怕要动半朝堂的。

“急不得。”杨胡子抓起了她攥成一团的手。“线捏在手上呢。一段一段的,总能理到头。”

秦英抬眼看她。

灯下的那一点冰凉之意,慢慢地就稀薄了一些。她也不言语,只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团抓在手里紧紧地握起来的手掌,也松了开去。

夜已深了。

杨胡子一个人坐着。

周记。军需。乱石岗那一帮“流寇”。还有那根最深的一根手指,在把一条官道当成家里院子的手。

这些,像是张着的网,他在哪根网上摸到了一个节点,那条手臂就越清晰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露出的手臂,并不是一个城里的鬼鬼祟祟的管事,不是一车盖油布的粮,而是敢白天黑夜明火执杖劫镖的一群亡命之徒。

这一群人,有边外的蛮夷支持,吃着边军漏给他们的粮械,要查到那条手臂,迟早有一天,会跟他们正面碰见。

乱石岗那边的这些人,是一个避不过的坎儿。

可他要找的,从来就不是守着道路的那个几个人,也不是守着那条路的手脚。是要找出那条手臂后面的手。

那条手,在这条路的最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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