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张百相的最终目的是夺舍杨侠李代桃僵之後,周离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一步行动了。
「man!」
只见周离重重一步踏出,寸步流转,两步并一步,骑兵变步兵,随後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肘,直接将因电车起步顿挫太快而晕车的杨侠肘飞了出去。
这一肘直接将杨侠肘到昏迷,原本已经下定决心除暴安良不违背自己「侠」字的少年,甚至连两句场面话都没来及说出口,就被这势大力沉的飞天大肘肘晕了数十米。
「唐珂!」
这还没完,为了保证百分百不出任何意外,周离直接指向杨侠,对天空中的巨鸟喊道:「带走,带越远越好!」
「收到。」
唐珂连问都懒问,直接操控巨鸟俯冲而下抓住了昏厥的杨侠,随後一溜烟地消失在了云层之中,不知何处去向。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迅速,压根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包括张百相。
此时已经被电到欲仙欲死,堪比一块巨型蓄电池的张百相目眦欲裂,眼睛瞪出了血丝。
我!艹!
自从被卷入电车之後,三个背靠背的男人已经开始紧密相连,而张百相强压着大小便失禁的绝望,努力地撑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而当张百相看到了一旁的杨侠时,他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可就在张百相准备运转玄术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金蝉脱壳之时,周离的一记曼巴飞肘直接肘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我。
艹。
你。
马!
张百相绝望了。
他这辈子也想不到,让自己困在无法逃离困境之中会是两个伪装电车的精神病,他更想不到毁灭了自己所有希望的竟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用一记莫名其妙的飞肘肘碎了自己的希望。
这一瞬间,极致的悲凉与痛苦席卷了张百相的心间。
他发现自从某一个时刻开始,他的一切都像是肛瘘一样不断糜烂,一种近乎於天之咒的诡异存在像是鬼一样一直在纠缠自己。无论自己做什麽,都会以一种无法理解、没有源头、极为诡异的方式产生一种从未设想过的结局,同时自己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招惹到难以理解的生物。
精神病一样的女疯子蒸煮自己的钢铁厕所、堪比谜语人一样的老东西给自己下达道韵诅咒、喊着什麽「畜生周离」上来给自己一顿揍的脑残、莫名其妙钻出来的一辆双人电车···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麽?
张百相此时满心郁闷与悲愤,若是有所谓的正道人士冲上来给他大卸八块,或者是仙盟发现了自己的计划提前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张百相只能说一句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大笑着老老实实去死,心甘情愿去死。
但你们这帮阻止我的神经病里有他妈一个是正经人吗?
谁死都没法瞑目!
在极度的绝望、悲愤、痛苦与无知的情绪中,张百相手腕上的七道炽炉纹路愈发加深。电流不断穿透他的身体,不断攻击他体内每一个器官,却让他逐渐接受了痛苦。
喜、怒、欲、思、悲、恐、惊。
大喜过望、怒火攻心、身陷慾海、思念成疾、悲痛欲绝、惶恐不安、惊惧万分。
每一道纹路,代表一尊小炉。
每一尊小炉,代表七情之一。
炽炉修身,修的是情中身。之前张百相一直不明白,为什麽七炉之中喜、欲、思三炉修炼的如此之快。而其他的几个情绪,无论自己将多少人投入炽炉之中都没有多少进展。
即使开启了这场论剑坛,完美执行了他的计划,他的悲、怒、惊、恐这四个炉依然就差些许,这些剑客的情绪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最後的一步。
直到···
张百相亲自体验了极致的悲、怒、惊、恐,他的七炉就彻底修炼成功了。
是的。
最後一步,就是亲身体验。
身份高贵,随意自然而喜。心怀目的,则思念成瘾。贪婪至极,则心欲自起。
七尊小炉在岩浆中开始沸腾,里面不是液体,也不是熔岩,而是一种近乎於气态的「玄」。这种物质缓慢而粘稠,却又既具有辨识度,即使颜色毫无差异,也能一眼看出其中蕴含的究竟是什麽。
怒。
张百相眼中含怒,但却怒的恰到好处。没有冲昏头脑,也没有失去理智,他控制着自己的怒火,让**通过极端的愤怒到进一步突破。
也就是说,张百相急眼到了极致,用身体活活扛住了不断回旋的电流。
突然一瞬间,张百相的眼睛瞪大了,血丝蔓延在他的眼球周围,伴随着堪称肛周脓肿换药室的极致哀嚎,张百相竟然正在缓慢地从三人电车中挣扎出来。就像是从长颈鹿的子宫里缓慢出生的小长颈鹿一样,张百相嘶吼着向外挣扎,逐渐脱出。
可问题是陈岭和周离都不是弱智。
「吊杀!」「坎土盖身!」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离和陈岭的术法一起轰出。
陈岭的道韵打入地底,土壤迅速凝结成结实厚重的棺椁迅速盖在三人身躯之上,张百相努力了半天终於被一脚踢回了三人小队之中。
就在陈岭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周离积攒的乾坤掌中**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迸发,击碎坎土棺椁的同时也轰在了张百相的头颅之上。伴随着血肉横飞,脑浆崩裂,无头屍体瘫在了地面之上,失去了所有生息。
在张百相失去脑袋的一瞬间,三个人构筑的黄金电流回旋也彻底被打破。当电流涌动的声音逐渐消散後,审度和洪筹也分别抽搐了两下,随後无力地瘫软在地。
好在张百相的身躯如同蓄电池,容纳了大多数的电流,否则审度和洪筹真不一定能存活下去。。
可这样做的代价也很明显。
几乎在一瞬间,张百相的身躯化为血色消失在原地,迅速向上蔓延。随後他立刻出手,碾碎了通往第三环的论剑坛。
现在,这些剑客通往第三环的路彻底被断送。
「你要做什麽?!」
陈岭猛地扭过头,狠厉道:「为何不把三人继续困住!」
周离心里一沉。
道不同,不相为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