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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唯一出马仙》第12章 三声鼓(二合一)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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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打在秦三太爷的脸上,那种让人安心的温暖沁人心脾。他眯着眼,享受着铁廊城给予他的安全感。

膝盖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一旁的鸣冤鼓森严而立。一把折射着寒光的刀刃抵在他的脖颈,只需稍微用力,这把锋利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刀刃就会将他的脑袋和脖子分离。

周离站在他的身後,笑眯眯地看着这位老太爷。

「你可认罪?」

他问道:「你方才在秦家宅邸之中所说所述,与青楼勾结,杀人夺财,逼良为娼,暗害同僚,大肆敛财,这些皆是你亲口所说所述,你可认罪?」

我当然要认的啊。

秦三太爷眼里浮现出些许不解,脸上的表情也被嗤笑代替。他不明白这个小典狱为什麽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青楼勾结?你这小子果真是蠢货。」

数以百计的百姓将此地团团围住,他们不理解为什麽十几年没响过的鸣冤鼓会突然响起,更不理解为什麽高高在上宛如土皇帝的秦三太爷会跪在这里。

这些在秦家眼里愚蠢的、低贱的、毫无价值的百姓,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秦三太爷跪在地上。

疑惑、茫然、难以理解,但更多的则是一种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的···

期待。

铁廊是一个被粉饰太平的浓疮,他们都知道铁廊有**,有无法言说的存在。他们不敢谈论这些,只能生活在一个看起来平和的环境里,却随时可能被那些浓疮注视,随後被吞入其中。

现在,这个浓疮跪在地上,似乎要被戳破。

「秀春楼、细阁楼、红纱楼,这些都是我一手操办的。你说合作?谁有资格与我合作?」

冷笑一声後,老太爷端起茶杯,俯瞰着跪在地上求知的周离,提点道:「你根本不懂,青楼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棋子,只要有了它,我就能通过各种手段将那些好看或耐看的平民女子收拢进来,若是有名门正派的修士想要鼎炉,就挑一批不错的送过去。若是某个官员来巡查,则宴请他个数十天。」

「是吗?」

周离看着逐渐要到正午午时的阳光,还有不远处集市里张望的人群,笑着问道:「这样不会太猖狂吗?」

「猖狂?」

坐在紫梨花檀木椅上,将杯中银耳雪梨茶一饮而尽。秦三太爷此时也来了性子,准备好好教导一下这个想要求知的小典狱。他敲了敲红木桌,缓缓说道:

「这叫懂事。」

「那些泥腿子的女儿,这辈子也就是嫁给另一个泥腿子过上毫无希望的生活。来到我这里不但可以侍奉那些达官显贵,若是被各位仙修看上就能一步登天。更何况,这些女人只有在我手中才有价值,若是没了我,这铁廊就少了一个恩人。」

「恩人?」

周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秦管事,随後顺着秦三太爷的话继续问下去:「你是这铁廊的恩人?我怎麽不知道?」

秦府宅邸有数十个松木箍的木桶,桶里装满了冰块和凉水。按理来说,秦家是有钱去布置一套能调节温度的阵法,可对他们而言,将这些价值高昂的透明冰块用作降温,更能彰显他们的底蕴。

秦管事在一旁笑眯眯地奉茶,老太爷也不含糊,要了一碗金丝燕窝後,便继续对周离说道:「小子,你不懂这些我不怪你,毕竟你也是被洪筹临时提上来的,不懂也是正常。」

秦三太爷舒缓了一下身子,一旁的两个女使立刻跪倒在他的脚边开始给他捏脚。他微微侧着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後说道:

「这铁廊就像是一块块零件,彼此契合,却又彼此摩擦。若是没有我从中调节,这外地来的洪筹能活到今日?铸造庭的各位大师能相安无事?仙门和官府还会如此平和?京城多少年不传政令,全靠一群天巡郎撑着官府门面。若是没了我,这铁廊会有今天这番模样。」

秦三太爷不屑地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指了指自己,说道:

「我不过是敛财杀人,来往的商客也算人?这些狗一样的泥腿子也算人?杀几个不算人的人,将财富放在我这个更懂分配的人身上,这些在我的贡献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铁廊城数十万的担子全在我身上,我难道不是这铁廊的恩人?」

洪筹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出,随後便看到了周离刀下的秦三太爷正在喋喋不休。他口中的话语,任何一句都是足以被判处死刑的恶毒话语。

周围的百姓已经开始激动了起来,他们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从未把他们当做一类人,可他们没想到自己在对方口中连人都不是。践踏尊严,甚至是在践踏他们的人权。

可即使这样,这些百姓依然只敢低声抱怨,眼神也不断躲闪。他们都知道,秦三太爷的势力雄厚,他的几个儿子都是堂堂正正的修士。虽然此时的他跪在东市街头说这些话语,可这些穷苦百姓依然不敢罪秦家。

公道?

能活下来争取到的才是公道。

「李状师是怎麽死的?」

周离问道。

「李状师?」

冷笑一声後,秦三太爷挥了挥手,一旁的女使很聪慧地离开了此地。他微微靠在椅背上,淡然道:「一个给那些泥腿子写状子的蠢货,平日里我连看都懒看一眼,他非但不感激我宽宏大度,还敢把状子写在我的头上。一个九品小官,随便找人在晚上一刀刺死。再找人一把火烧了他的家,三岁的女儿和他妻子一起和他作伴,我也算心善了。」

「周离,你疯了!」

洪筹站在周离不远处,目眦欲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三太爷,此时的他感到了手脚麻木,更是一阵天旋地转。要知道,整个铁廊最大的家族势力就是秦家。周离这一举动直接将秦家面子踩在了地上,若是杀了秦三太爷,更是和秦家完全结怨。

「你认了,对吗?」

周离仿佛没有听到洪筹的声音一样,握着刀柄,对秦三太爷轻声问道:「你认青楼勾结,杀人夺财,逼良为娼,暗害同僚?」

「我为何不认?」

秦三太爷昂起头,笑道:「我自然是认的,这些事都是我做的,而且我心甘情愿如此去做。我告诉你,你若是能懂一点事,以後向秦家靠拢,你这典狱的位置就能坐的久。钱、权、女人,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你一个小小典狱,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真的吗?」

周离很是惊喜,随问道:「我要公道,你能给吗?」

「我就是公道。」

秦三太爷哈哈大笑,他将燕窝做漱口水,咕噜两下便一口吐出。

众目睽睽之下,秦三太爷抬起脑袋,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你想要公道,就找我。这偌大铁廊之中,我就是最大的公道!」

「你确实是公道。」

周离轻吐一口气,随後手中刀刃轻轻点了点秦三太爷的後脖颈。颈部传来的清凉让秦三太爷愣了一下,他的瞳孔开始环顾四周,开始看向周围的人,开始看到跪在地上的自己。

我···怎麽在这里?

「周离,你要什麽我给你。」

洪筹死死地盯着周离,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严肃道:「这个人你动不,他太重要了,比很多人都重要!」

「他确实很重要。」

周离再一次点头,说道:「他也很有用。」

人群里的眼神依旧是胆怯的愤怒,他们不敢宣泄自己的怒火,却愤怒於这个将他们践踏在脚底的人如此张狂。

他们只能怯懦地乞求公道。

「我没错啊。」

秦三太爷跪在地上,膝盖早已渗出猩红的血色。他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人群,似是不理解,又似是犹豫,轻声呢喃道:「我怎麽在这里呢,我为什麽会在这里呢?」

「这位公子,做人留一线吧。」

就在这时,身穿铸剑师长袍的高个男人缓缓走出,一双单薄的眼眸满是寒意。他看向周离,缓缓道:「秦三太爷也给铁廊做出了不少的贡献,公子没必要用这种搜魂夺魄的卑劣手段让人认罪。」

「他叫什麽?」

周离没有理会高个男人的话语,而是低下头,用刀刃指了指男人的方向对秦三太爷问道。

「刘展···是···铸造庭的首席剑客···从我这里要走过不少泥腿子···不知道做什麽」

老太爷依然有些茫然地回答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说出来,只知道自己现在就该实话实说。

为什麽?

我不知道。

名为刘展的剑客脸色顿时变了,他死死地盯着周离,丝毫不掩饰他的杀意。

「挺好。」

周离笑了笑,对刘展说道:「你的事以後再算。」

刘展的脸色此时极为难看,手也不自觉地搭在了剑柄之上。可就在他脚步微微动弹的瞬间,一支毛笔的笔杆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束发的修士微垂着眼眸,身上的粗布衣毫无特色。她的容貌很清秀,也很美,看起来像是个娇柔的姑娘。

毫无锋芒的笔杆就在她手中紧握着,却让手搭在剑柄上的剑客不敢轻举妄动。

会死的。

刘展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想法,可他的大脑不断地警告他,对方真的可以在自己拔剑之前立刻杀死自己。

一根钝笔杆?

「动就死。」

唐珂的声音很低,低到周围的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她。

洪筹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了,秦三太爷确实是作恶多端,可问题是对方的身份太关键了。这种在修士、官府和铸造庭都混的开的人,若是突然被杀死将会引起很大的波澜。

现在的他很後悔,後悔昨天晚上给了周离一张「判决令」。此时,跪着的秦三太爷面前,就是一张写着他名字的状纸。

很明显,如果秦三太爷死在这里,自己一定会被其他有心之人扣上帽子,成了秦三太爷之死的幕後推手之一。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劝住周离,让他

刀落下了。

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洪筹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张着嘴,眼里倒映着人头落地的秦三太爷。

刘展的右手不自觉地抽了半寸剑,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却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人头落地。

老人呆滞的表情停留在了他的脸上,他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死,更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突然出现在这集市口之中。

周离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那就没有意义了。

伸出手,抽出对方的灵魂,脚下的判决令早已被秦三太爷的血液沾染。周离将秦三太爷的灵魂提起,顿时,人群的喧嚣被安静所替代。

一种恐惧与敬畏混杂的眼神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秦汉生,杀人夺财、逼良为娼、杀害同僚。」

面对逐渐意识到什麽的秦汉生灵魂,周离弯腰拾起一旁的鼓锤,说道:「你可认罪?」

「我···我认罪···」

秦三太爷秦汉生的灵魂想要反驳,想要求饶,可他看着周离眼中那浮现出的暗黄光晕,却莫名地恍惚了起来。在清明之中,秦汉生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撒谎,也无法说出一句辩驳的话语。

就像他说的那样。

他觉自己没错。

可他却知道自己在犯罪。

「既然如此,我判你生前斩首,死後灵魂断离,你可有异议?」

周离的话语像是重锤,一锤一锤砸在了整个「刑场」之上。

「没有异议。」

洪筹的脸色铁青,可他眼底却闪过一丝惊骇。而刘展则站在原地,满脸忌惮的同时眼里也浮现出了怨毒。

唐珂冷笑一声,消失在了刘展身後。

而那些普通人的脸上,多了很多情绪。

恐惧、害怕、担忧、意外。

不是很好,但周离不在乎。他并不打算让这些人立刻重拾希望,也不打算杀秦三太爷一个人还整个铁廊太平。

他要的,只是敲鼓。

手中鼓锤重重落在鸣冤鼓上,一声。

「一声冤鼓鸣不平。」

秦汉生的灵魂被一分为二,他也发出了极为惨烈的哀嚎声。

周离视若无睹,继续重重一锤。

「两声冤鼓鸣冤狱。」

四具屍体被扔到了秦三太爷的屍首身边,有眼尖的人看出了这些人就是牢狱的看守。

手中鼓锤再次敲响。

「三声冤鼓···」

「鸣恶修!」

三声冤鼓敲响。

周离的视线扫过人群,扫过洪筹,最後定格在了刘展的身上。他眼神微垂,那种死里逃生後孤身一人回到暖金窟中的癫狂与破釜沉舟再一次回到了周离的身上。

没完事呢。

剑修失踪案,你们铸造庭可不乾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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