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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第一卷 第23章 给孤吹吹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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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孤的话?”

宴承徽偏头看她。

“奴婢不敢僭越。”

岑令仪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轻声回他。

宴承徽冷冷望着她,抿唇不语。

岑令仪接着道:“方才奴婢直呼殿下名讳,已是逾矩失礼,奴婢卑贱,更不宜与殿下共浴。”

“岑令仪,你是不是真以为孤拿你没办法?”

宴承徽转过身来,语气里有威胁之意。

岑令仪屈膝跪下,腰背挺直,恭谨地敛着眉眼,长睫轻颤,语气却坚定:“请殿下治罪。”

他才碰过孙良媛,她实在不想与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哪怕缓一缓,给她一点时间。

如果他非要强迫她,那她情愿被他治罪。

耳边传来水声。

视线里,出现他冷白修长的小腿,水珠顺着分明的肌理滚落。

宴承徽站在她身前,垂眸望着她。

岑令仪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也不敢乱瞟。

他身上不曾穿衣。

万一她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他又要生恼。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锋锐如刀刃,让她如芒在背。

她绷着身子,屏住呼吸,没有丝毫动静。

良久,宴承徽动了。

他从一侧架子上拿过长巾,搭在腰间,从她身前走过。

“过来,给孤上药。”

他淡声吩咐她。

“是。”

岑令仪应了一声,松了口气,起身跟着他出了浴室。

宴承徽已然取了碧玉的药膏盒,放在桌上。

他在软榻上坐下。

岑令仪开了药膏盒,走到他身侧,指尖沾了点乳白色的药膏,欲给他涂上。

这会儿再看那肩颈处,两侧都擦破了皮,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像不知道疼似的。

她指尖将要触上伤口时,宴承徽忽然道:“等一下。”

岑令仪手顿住,不由看他。

“给孤吹吹。”

宴承徽下颌绷紧,语气冷硬地吩咐她。

岑令仪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言。又不是宴淮皎那样的小孩子,怎么还矫情上了?

她凑近了些,鼓起腮帮子,小口小口轻轻朝他肩颈伤处吹气。

温热的呼吸带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以及淡淡的奶香,浅浅拂过伤处的肌肤,一丝酥麻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气息替代了方才那婢女留下的污浊之气。

宴承徽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眸底冰寒融去,化作一片深色,心底的躁怒亦逐渐平复下去。

“可以了吗,殿下?”

岑令仪两腮发酸,停下来问他。

“嗯。”

宴承徽微微颔首。

岑令仪屏住呼吸,指尖动作轻轻,一点点替他敷上药膏。

“殿下,好了。”

岑令仪往后退了一步,垂手恭立。

“退下吧。”

宴承徽吩咐一句,姿态疏离。

“是。”

岑令仪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低头退了出去。

关门声传来。

宴承徽侧眸,视线垂落在左肩处。

乳白药膏被她敷得平整均匀,药香浓郁扑鼻。

他怔怔看了许久。

晌午时分,烈日高悬,翻滚的热浪笼罩明德院。

岑令仪晾了宴承徽的衣裳,便回了偏殿。

宴淮皎恰好睡醒,在摇篮里扑腾着小手要她抱,口中哼哼唧唧,显然睡饿了。

岑令仪给他穿上薄衫,在一旁的杌凳上坐下,将他抱在怀中喂奶。

小家伙吃得饱饱的,咧着小嘴朝她笑。

“小骗子,就会讨人喜欢。”

岑令仪整理好衣裳,凑过去用脸贴着他的小脸轻轻蹭了蹭。

“唔唔……”

宴淮皎一吃饱就不安分了。

他渐渐大了,也是出去玩惯了,手指着门的方向,示意岑令仪要出去玩。

“外面太热啦,等太阳下去,奶娘再带宝宝出去好不好?”

岑令仪额头抵着他的小额头,慢言细语的轻哄。

“呜呜……”

宴淮皎似乎听懂了,撅着小嘴不满,却也没有再闹腾。

“小殿下看看这个。”

岑令仪摇着拨浪鼓哄他。

宴淮皎接过拨浪鼓,“咚咚咚”地摇起来,又咧开小嘴朝她笑。

岑令仪也不禁跟着笑。

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小家伙的笑脸,她就会疲惫全消,烦恼全忘。

“姑娘。”

灵芝提着午饭,带着一身暑气从外面进来,一脸笑意,很是欢喜。

“有什么喜事吗?把你高兴的。”

岑令仪一眼就看出她的欢喜,不由询问。

“姑娘,你有所不知。”灵芝放下食盒,眼睛亮晶晶的,绘声绘色道:“我方才去厨房拿吃的,听了个小道消息,你听了保管也高兴。”

“什么消息?”

岑令仪不由得问。

“那个吴离光,今日清早去郊外打马球,不知道怎么的就从马上摔下来,右臂摔废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灵芝笑眯眯地道。

吴离光昨儿个才欺负了她家姑娘,太子殿下还包庇了他。

今儿个就从马上摔下来了,真痛快。

“有这回事?消息真吗?”

岑令仪将信将疑。

哪有这么巧的事?

“听说摔的可厉害了,我听他们说,就算以后骨头长好了也是扭曲的,真是解气。”

灵芝将食盒中的饭菜一样一样取出来。

谁让吴离光不长眼,妄想欺负她家姑娘,活该!

“那可真是老天有眼。”

岑令仪轻笑了一声,又忙拦着宴淮皎。

小家伙趁她不注意,已然伸出小手,想去抓盘中的菜。

“上午玉柱去采买,不在东宫里,吃过午饭等到午睡时间,我去盯着,他们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见面。”

灵芝压低声音道。

“辛苦你了。”岑令仪真挚地望着她:“灵芝,我现在身无长物,没有东西感谢你。”

“姑娘说的什么话?”灵芝嗔怪道:“要不是夫人当年将我捡了回去,我连命都没了,现在做什么都是在报答夫人和姑娘的恩情,姑娘别再和我这么见外了,不然我要生气的。”

她是个弃婴,幸亏夫人捡了她,在太傅府陪着姑娘长大。

要不然,她大概早就喂了野狗了。

再说,从小到大姑娘将她视若姐妹,如今姑娘落了难,她怎能不倾尽全力帮姑娘?

“谢谢你。”

岑令仪心下感动,抿唇点点头。

若有翻身之日,她定会好生报答灵芝。

与此同时,宴承徽进了东宫寝院。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岁岁守在门口,瞧见宴承徽,忙向殿内招呼。

殿门顿时大开,太子妃夏青和亲自打了帘子迎出来。

“殿下。”

她屈膝行礼,笑意温婉,姿态端庄又得体。

“太子妃让人叫孤来,有事?”

宴承徽阔步走进,口中淡声询问。

“也没有什么事……”

离近了,夏青和忽然瞧见他唇上新鲜的齿痕。

肌肤泛红,痕迹清晰,上下四颗,咬得很对称。

这样的痕迹,出现在矜贵疏离的太子殿下唇上,很是荒唐。

难怪他今日不曾去早朝。

宴承徽侧眸望她。

“只是听说殿下今日不曾早朝,想着让厨房备了几样清淡的菜,请殿下一起来用,也好消消暑。”

夏青和面上的异样很快消失,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庄模样。

她伸手去,欲替宴承徽脱去外衣。

宴承徽却侧身躲过,与她错身而过,先进了殿内。

他自己解了外衫,丢给云阙。

“殿下请净手。”

夏青和在铜盆里倒了清水。

宴承徽挽起袖子上前。

“殿下这唇上……”

夏青和抬起手,欲去触碰他唇上的牙印。

宴承徽往后让了让,躲开她的动作,不曾言语,眉目间却阴沉了几分。

“是岑妹妹?”

夏青和小心翼翼地问。

“她敢咬孤?”

宴承徽眉目更冷,指尖微微蜷了蜷。

“那就是孙妹妹了?”

夏青和掐着手心,笑起来问。

从孙正烈领兵出征之后,宴承徽给孙良媛晋升了位分不说,也没少去孙良媛的院子。

宴承徽没有说话,丢开擦手的帕子,不置可否。

“殿下请坐。”

夏青和为他拉开了椅子。

宴承徽坐下,看了一眼云阙。

云阙立刻上前布菜。

夏青和含笑在宴承徽对面坐下,正要开口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孙良媛,请容奴婢禀报……”

是岁岁的声音。

“让我进去,殿下和娘娘不会怪罪我。”

孙良媛语气有些急切。

夏青和看向宴承徽。

宴承徽眉眼淡漠,一言不发。

夏青和吩咐道:“岁岁,让她进来吧。”

下一刻,孙良媛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娘娘,求你们为我做主!”

“孙妹妹,这是怎么了?”

夏青和一脸惊讶,连忙起身去扶她。

“殿下,我表哥今早去马球场摔断了手臂,大夫说即便骨头长好手臂也是扭曲的,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姑母都闹到我娘家府上去了。这分明是岑令仪因为表哥的调戏怀恨在心,暗中设计。求殿下将岑令仪给我交由孙家处置,也好给我表哥和姑母一个交代。”

孙良媛推开夏青和的手,情绪有些激动,语速极快地开口。

原本,表哥的头就被岑令仪打破了,娘就替她给姑母赔了许多不是。

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夜,表哥又断了一条胳膊。

娘托人带信给她,将她说了一通,这岑令仪不交给姑母,姑母能搅得她娘亲几年都不安稳。

她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了岑令仪。

听闻孙良媛所言,云阙和云宫对视了一眼,云阙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

吴离光摔断手臂的事,是殿下让他派人去做的。

他现在也摸不透殿下的心思。

殿下对岑姑娘明明从没有好脸色,恶劣得很呐,却又不肯旁人欺负了姑娘去。

云宫暗暗看自家殿下的脸色,殿下对岑姑娘可真是奇怪,这是只许殿下自己欺负,旁人不能沾染分毫?

夏青和也不由扭头看宴承徽。

宴承徽慢条斯理咽下口中食物,垂着密长的眼睫缓声吩咐:“让岑令仪过来。”

一刻钟后,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进了寝殿正殿。

孙良媛已经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岑令仪的眼神如同看个死人一般。

她父亲在边关为殿下出力,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殿下就算是为了安抚父亲,也不会再保岑令仪的。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孙良媛。”

岑令仪屈膝行礼,神色平和,不卑不亢。

“岑妹妹,这么大的太阳,怎么把淮皎也一起抱来了?”

夏青和上前一步,伸手想接过岑令仪怀中的宴淮皎。

“唔!”

宴淮皎躲开她的手,两手抱着岑令仪的脖颈,靠在岑令仪怀中凶她。

除了奶娘,他谁都不要。

“奴婢也想让小殿下留在明德殿偏房,但小殿下不肯。不过娘娘别担心,奴婢撑了伞来的。”

岑令仪解释。

“这孩子,就只和你亲。”

夏青和笑着拉了拉宴淮皎的小手,回头看了一眼宴承徽,便作罢了。

“你方才说什么?”

宴承徽侧眸看孙良媛。

孙良媛这一下也看到他唇上的伤,不禁起身走上前:“殿下,你唇上怎么受伤了?”

这伤难道是谁咬的?

她心里酸溜溜的,一时连陷害岑令仪的事都忘了。

岑令仪身子不由绷紧。

她倒不怕孙良媛知道,反正孙良媛已经对她恨之入骨,是不是她咬的宴承徽,都不影响孙良媛会对她下死手。

她担心夏青和知道。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便她落魄至此,夏青和对她也还是和从前一样。

她实在不忍叫夏青和知道那些不堪之事。

“昨晚……”

宴承徽眸光淡淡扫过岑令仪的脸。

“都怪我……殿下,对不起,没想到你伤成这样……”

孙良媛闻言,抬手掩着唇,脸一下红了。

昨夜,殿下要走,她拉着他不肯松手,纠缠之下殿下磕到花窗上,吃痛闷哼一声。

她吓了一跳,才松了手。

当时殿下背着光,她也没留意,不想竟将他的唇磕成了这样。

岑令仪闻言,抬眸看了二人一眼,胃里一阵翻滚。

看样子,孙良媛是想起了昨夜和宴承徽缠绵的情景。

可宴承徽回明德殿之后,又吻了她!

她觉得自己口中好像又泛起了孙良媛身上的味道。

恶心得很。

夏青和见孙良媛害羞的红了脸,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她在宴承徽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宴承徽破戒,甚至手都没有拉过。

孙良媛真是好本事。

“岑妹妹抱着孩子怪累的,你们都坐下好好说。”

她面带笑意打圆场,退后几步,重新在宴承徽对面坐了下来。

东宫后宅来再多的女子又如何?

这太子妃的位置,能和宴承徽比肩而立、相敬如宾的,只能是她一个人!

“岑令仪,你害我表哥坠马,摔断了胳膊,该当何罪?”

孙良媛转头质问岑令仪。

“奴婢听不懂良媛的意思。”

岑令仪抬眸望着她,分毫不惧。

云宫去偏房传她过来,路上已经将事情跟她说了。

“你装什么蒜?”孙良媛没什么耐心,径直道:“昨日,你跟我表哥在园子里起了龃龉,便怀恨在心,买通了马球场的马夫,在马儿上做了手脚,害得我表哥今早从马上摔下来,你还想抵赖?”

“奴婢虽是下人,但良媛说话也该讲究证据。”岑令仪不紧不慢道:“首先,奴婢与良媛的表哥不是起龃龉,是他意图侵犯奴婢,奴婢为了自保,打破了他的头。其次,奴婢身为小殿下奶娘,昨夜在明德殿偏房不曾离开,明德殿伺候的人皆可作证。再其次,奴婢无法预料贵表兄在头破了的情形下,还会去打马球。最后,奴婢没有银钱收买马球场的人。”

她抱着宴淮皎,脊背挺得笔直,垂着长长的眼睫,语调缓缓,有理有据,天然便有一种难言的气度。

一番话说完,她看向孙良媛,眸底不见半分畏缩,反而一派清明沉静。

吴离光摔断手臂一事,她听了自然痛快,但本与她无关,她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

宴承徽侧眸望她。

她直直站在那里,明明身处泥沼,却偏有一股世家贵女娇养才能养出的清贵气度,几乎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眸光动了动。

“也没有银钱,你有美色啊,反正你是个自轻自贱的玩意,谁都能跟。”

孙良媛气急败坏。

这贱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想反驳都找不出话来。

干脆就出言羞辱。

“奴婢是不会那样的,大概孙良媛在没有银子的时候,就会用美色吧,所以才会以己度人。”

岑令仪垂了眸子,轻声回了一句。

“你!好一副伶牙俐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孙良媛挽起袖子,气冲冲的就要上前亲自对她动手。

“哇……”

宴淮皎一瞧这阵仗不对,张开小嘴就大哭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岑令仪。

“孙良媛,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

夏青和上前劝慰,却不伸手拉着孙良媛。

“好了。”

宴承徽淡然出言。

“殿下,她敢出言侮辱我!”

孙良媛气红了脸,满身都是不服气。

她什么身份,岑令仪什么身份?岑令仪居然敢和她这样说话。

“孤怎么和你说的?别脏了自己的手。”

宴承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手中轻拍宴淮皎的后背安抚,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帮着孙良媛羞辱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她已经麻木了,心好像不会痛了,就是呼吸有点困难。

“殿下就把她交给我带回去给姑母交差,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孙良媛听他这样说,心里舒服了些,上前挽住他手臂,语调软了下来,半是撒娇半是算计。

“无凭无据,孙良媛是打算让殿下凭臆测定罪?”

岑令仪抬起漆黑的眸,直视她的眼睛。

她可以吃苦,可以受罪,可以被宴承徽折辱,但她绝不能丢了性命。

她还要留着这条命,找到孩子,替父亲翻案,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殿下还没发话……”

孙良媛对她横眉立目,还要再说。

“行了,她没有算计你表哥的本事,此事就此打住。”

宴承徽打断她的话。

“殿下,可是我姑母搅得我娘亲不得安宁,我娘亲在家过得不安生,父亲在边关怎能安心替殿下带兵打仗?”

孙良媛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看着他。

她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如果殿下不将岑令仪交给她,她就拿父亲说事。

不信殿下还不点头。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孙良媛在拿自己的父亲邀功,以此威胁宴承徽将岑令仪交给她。

岑令仪闻言扫了孙良媛一眼。

孙良媛敢这样说话,自然都是被宴承徽给惯的。

宴承徽沉寂了片刻,缓声开口:“孤知晓此事让你母亲难做了,也知道姑母心中不好受。”

夏青和也不由看向宴承徽。

他何时用这般和缓的语气同人说过话?丝毫也不计较孙良媛拿孙正烈的功劳压他。

莫非,他真的移情别恋,心里的人换成了孙良媛?

“殿下只要将岑令仪交出来,给姑母发落即可。”

孙良媛见他向着自己,眼睛顿时亮了。

“孤会命人彻查此事。”宴承徽安抚地拍拍她手臂:“你先回院休息,莫要因此气坏身子。”

“是。”

孙良媛当着夏青和和岑令仪的面被他温和相待,心底妒意稍稍褪了去,心满意足地转身去了。

殿内安静下来。

岑令仪正要告退,怀里的宴淮皎却不安分起来。

“呣呣……唔……”

他瞧中了桌上盘子里摆着的苹果,抬起小手指着,执拗的想让岑令仪过去拿给他。

“淮皎要这个?”夏青和取了一个苹果,笑着递给他,又问:“岑妹妹,他能吃吗?”

“回娘娘,用勺子刮下来一些汁水,小殿下可以吃。”

岑令仪低头回道。

“拿勺子来。”

夏青和即刻吩咐。

年年很快送了薄薄的银勺上前。

“岑妹妹,你坐下喂。”

夏青和又招呼她。

“谢娘娘。”

岑令仪只好坐下,让宴淮皎坐在自己怀中,给他刮苹果吃。

“小殿下,来,张嘴,啊。”

她神情专注柔和,目光尽数落在怀里小小的人儿脸上。

宴淮皎乖乖张嘴。

她小心翼翼将勺上的苹果汁喂入他口中。

“唔……”

宴淮皎努着小嘴,小手在苹果上掐下来一点,伸过去喂她。

“奶娘不吃。”

岑令仪眉目之间不禁有了几分笑意。

小家伙总能让她心情变好。

“岑妹妹将淮皎带的真好,看他和你多亲。”夏青和弯腰看着宴淮皎,含笑道:“不知情的人,怕要当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母子呢。”

她说着,看了一眼桌边的宴承徽。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绝对不曾这般想过。”

岑令仪听闻夏青和所言,当即便要起身跪下。

宴淮皎是小皇孙,她一个做奶娘的,怎会有这般非分之想?

夏青和这话还叫宴承徽听着了,不免又要羞辱她的孩儿是“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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