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北园区。
张剑还没睡,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
法哈德在一旁翻看着什么资料。
门被推开,苏莱曼大步走进来。
“老板,人带回来了,货也拿到了。”
张剑掐灭烟头,站起身。
“过程怎么样,顺利吗?”
“不太顺利。”
苏莱曼摇摇头。
“我们去的时候,有人捷足先登了。”
张剑一愣。
“什么意思?”
苏莱曼把在物流园区发生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包括那几个雇佣兵,以及他们逼问哈尔的过程。
张剑听完,眉头紧锁。
转头看向法哈德。
“法哈德,你怎么看?”
法哈德早已放下了手里的资料,脸色有些凝重。
“苏莱曼,你刚才说,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个纹身?”
“对。”
苏莱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我拍了照片。”
法哈德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死者的锁骨处,一把匕首倒插在一个黑色的骷髅头上。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张剑看着他脸色骤变,好奇的探过头看了一眼。
“怎么,认识这个标志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剑。
“老板,事情麻烦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帮人,是塔雷什家族旗下的雇佣兵。”
“SkUll Dagger,颅匕。”
张剑接过他手里的照片,盯着看着上面的纹身图案。
“仔细说说?”
“老板,之前在德黑兰的时候,我介绍过塔雷什家族的背景。”
“他们属于阿塞拜疆族,是“朋友俱乐部” 的核心代理。”
“除了控制着德黑兰北部70% dU品零售、高端夜总会、赌场及洗钱网络外。”
“也是盘踞在哈士奇、巴巴尔牛和亚美尼亚三国交界处的一条地头蛇。”
“他们明面上做的是跨国贸易,背地里,其实是这片区域最大的dU品走私集团。”
“从阿富汗过来的高纯度HerOin。”
“除了本地消耗以外,绝大多数都是通过他们的渠道,流入哈士奇,再转销到欧洲。”
法哈德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纹身。
“干这种买卖,手里没武装不行。”
“这个‘颅匕’,就是塔雷什家族花重金打造的私人武装。”
“主要负责押运dU品,清理仇家,以及抢占地盘。”
张剑挑了挑眉。
“实力怎么样?”
“很强。”
法哈德语气沉重。
“我之前在还在情报部门的时候见过他们的资料。”
“保守估计,人数在三百人左右。”
“这些人一部分是塔雷什家族从小培养的死忠,从小就摸枪杀人。”
“另一部分,是他们从世界各地高薪挖来的退役特种兵。”
“有俄罗斯的阿尔法,法国的外籍兵团,甚至还有美国的海豹。”
法哈德看向苏莱曼。
“苏莱曼队长刚才说,那几个人装备了HK416,还有全息瞄准镜和红外激光指示器。”
“这就是‘颅匕’的标配之一。”
“欧洲那边过来的人,基本上都会使用这一套。”
“塔雷什家族有的是钱,他们在武器装备上的投入,甚至比苏莱曼他们在圣城旅的配置还要夸张。”
苏莱曼在一旁点了点头。
“老板,法哈德说的没错。”
“刚才交火的时候,虽然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最后的一个人,反应速度和战术规避动作,绝对是顶尖的。”
“如果不是我用了震撼弹,强行突击。”
“在一楼大厅那种狭窄地形,我们就算能赢,也不能保证不会受伤。”
张剑听完,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本来只是想黑吃黑,截胡卡西姆那帮人的武器。
没想到,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牵扯出了塔雷什家族的私人武装。
“有点意思。”
张剑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抹玩味。
法哈德愣住了。
“老板,咱们现在可是杀了塔雷什家族的人。”
“这帮毒贩做事百无禁忌,一旦查到咱们头上,会很麻烦。”
“我知道。”
张剑摆了摆手。
“但麻烦,有时候也是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间。
“苏莱曼,哈尔人呢?”
“在地下室关着,哈桑和亚辛看着他。”
“带他上来吧。”
张剑吩咐道。
“好。”
苏莱曼转身出门。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办公室门被推开,苏莱曼和卡姆兰一左一右,架着哈尔走了进来。
哈尔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扔在地板上。
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水和汗水浸透,脸上满是惊恐。
张剑皱了皱眉头,伸出食指遮掩了一下鼻孔,这才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哈尔老板,初次见面,你好啊。”
哈尔哆嗦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
“你……你是谁?”
“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谁并不重要。”
张剑蹲下身,拍了拍哈尔那张肥腻的脸。
“倒是你,哈尔老板,生意做得挺大啊。”
“一边帮卡西姆运军火,一边还招惹了塔雷什家族。”
“你这胃口,也不怕撑死?”
听到“塔雷什家族”这几个字,哈尔浑身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个开物流公司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剑叹了口气。
“看来那几个人刚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他站起身,冲苏莱曼扬了扬下巴。
“交给你了,让他说实话。”
苏莱曼二话不说,走上前,一把揪住哈尔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右手朝着战术裤摸了下,一把战术匕首出现在手中。
冰凉的刀刃直接贴在了哈尔的脸上。
“刚才那个人是用钳子拔你的手指。”
苏莱曼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不喜欢那么麻烦。”
“我数三声,你不说,我就挖掉你的一只眼睛。”
“一。”
刀刃微微下压,哈尔脸颊的皮肤被划破,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二。”
苏莱曼微微用力。
“我说!我说!”
在物流园就被折磨了一番的哈尔,现在又被刀抵在脸上。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