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知道潮音汐的宫殿在何处,但身为帝国大君,即便有意隐瞒身份,居住的宫殿也必定在王宫中心,最华丽、最安全的地方。
焦急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八阶空间系异能,竟在这一刻骤然突破桎梏,迈入九阶。
福至心灵,一念即至。
沈湄眼瞳中微光一闪,竟破开了王宫里的空间锚定磁场。
空间系,瞬移。
她如今的确打不过那假神。三块神格碎片,对上五块,后果显而易见。可那假神屡屡针对,先是纳迦,再是长珏,如今又轮到无咎。就算是泥捏的,也没这么好的脾气。
更何况,她沈湄,从不是什么泥人。
“系统,你的宿主要去拼命了。识相的,帮我。不然这个世界,照样是崩塌的命!”
话落,没等系统回应,她化作人身,身形一闪,已来到一处大殿。
看着往来的侍女,她一把攥住其中一人的手臂,周身气势如虹:“潮音汐,在这里?”
侍女脸色惨白如纸,吓得连连点头:“是、大君的寝殿。”
沈湄推开侍女,顺势踹开大门。先传入耳中的是一阵虚弱的咳嗽,紧跟着,是一道温柔的小调:“素儿?什么声音?”
沈湄拧眉,闻到大殿中苦涩的药味,大步走了进去。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软榻上,手里正端着药碗的雌性。一袭雪白柔软的长裙,丝质的,极为贴身,将那副纤细孱弱的身体勾勒出来,几乎看不出多少肉。脸颊上毫无血色,一双眼更是混沌无光,瞧着仿佛命不久矣。的确如传闻中一样,身子不大好。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那个在纯白空间里,张扬跋扈挑衅她的假神?
“你、你是什么人?”潮音汐看向沈湄,有些惊讶。
沈湄目光冷漠,从她身上扫过,最后缓缓落在了那碗药里。那里面的药并非寻常药剂,而是浑浊得令人毫无食欲的东西,像中药一样。
这可真不像一国大君会服用的药液。
这时,侍女带着护卫匆匆进来,指着沈湄道:“就是她!突然闯入大君的寝殿,立刻拿下她,交给女王处置!”
沈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挥手,半空中骤然凝聚出锋利的空间刃。
“我没那么多时间。潮音汐,交出无咎。”
闻言,潮音汐似乎愣了一下,放下药碗,小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你。你是今日来参加玄珠选夫宴的客人吗?”
沈湄杏眼中闪过一抹戾气,闪身到潮音汐面前,毫不迟疑,利刃对着她的脖颈刺下。
潮音汐面上毫无惧色。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目光相对,她忽然轻轻咳了一声。一道狂猛的战力骤然袭出,重重击向沈湄。
沈湄倒退两步,看向从暗处走出来的两个十阶兽人。他们皆身形修长,样貌出众。可看那眼神里如同药液一般浑浊的眼白,便知真实年纪绝对比看上去要大得多。
潮音汐端起药液一口饮下,随即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抬眸看向沈湄,神色淡淡:“小姐,行刺帝国大君,是要入大狱的。”
沈湄没有退,反而冷笑一声。
她看着那两个从暗处走出来的十阶兽人,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空间刃在她掌中一旋转,碎成数十道细小的光点,悬在身侧,泛着森寒气息。
两个十阶兽人动了。
他们一左一右,战力凝成两堵实质的墙,朝她压过来。这是十阶最喜欢的打法,不浪费力气,直接用境界压人。不过,沈湄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小弱鸡。
她此刻,甚至不是十阶。
沈湄没有躲。
两堵战力墙合拢的刹那,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左边那个兽人的背后,指尖按上他的后颈。那人反应极快,肘击反打,可他的手肘刚抬起来,就被一道凭空裂开的空间缝隙吞了进去。整条手臂,齐肩而断。
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退,沈湄已经借着他的肩膀翻身跃起,落到了右边那个兽人的头顶。在那兽人欲要动手前一瞬,把炸开的空间刃打入他胸口。
她落地的时候,两个十阶都已经站不住了。
一个捂着断臂,一个捂着胸口,双双跪倒在她脚边,痛苦哀嚎,眼神里满是惧怕。
沈湄看都没看他们,踩过冰冷的地面,一步步走到潮音汐面前。
她弯下腰,杏眼对上那双清清淡淡,好似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声音很轻,可说出口时,却宛如砸在耳膜上:“我找到你了。”
潮音汐端着空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将药碗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随即眨了一下眼睛,勾起唇角:“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出我的?在加尼斯帝国,我这个大君和摆设差不多的。”
“无咎在哪儿。”沈湄手中利刃一转,锋尖直指潮音汐,“我耐心不多。”
药碗里的药液虽然浑浊,可她是光明系,看得清楚,那里面沉着丝丝缕缕,极为纯粹的金光。显然,这就是安格说过的贡品,是用兽人性命与血肉制作出来的。
“别这么大火气。”潮音汐缓缓压下她手里的刀锋,拍了拍一旁的椅子,“那时与你说过的话,现在还作数。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沈湄不再废话。周身骤然爆发出无尽光明,那股璀璨几乎取代了天顶的日光。
潮音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能被兽神看中,海神期许,果真是个难缠角色。若非潮音玄珠那个蠢货私自动用神力,释放神谕,她又怎会虚弱至此?竟还被沈湄混入王宫,真该死!
不过,潮音汐深吸一口气,却没去看动手的沈湄,只垂眸轻轻拨了拨指尖。
突然,一道藤蔓缠上沈湄腰间。
她眼神微动,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一道锋利的破空声。修长的指尖从她鬓边划过,指缝间的薄刃闪过,切断了她一缕发丝。
沈湄颊侧多出一道血痕。她抿着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潮音汐看着她,轻笑一声,目光里颇有些兴致勃勃:“不是要找人吗?怎么人出现了,你反倒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