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无咎神色狰狞,痛苦地哀嚎一声,骨裂声愈发清晰。
宁雪笑得愈发愉悦,指尖轻轻挑开他颈间的纽扣。
诱化药剂,会让无咎进入狂化状态,搭配上最能勾动兽人**的香精,饶是他骨头再硬,也得乖乖听话。教训这样的烈性雄性,就和熬鹰似的,她有的是时间。
至于沈湄,嗤,她会还她一个最乖顺懂事的兽夫。
“滚……开。”无咎痛苦至极,却仍厉声呵斥。
沈湄来到门口时,恰好听见这句话。
她面色一变,却没有贸然冲进去。
在宁雪和营地里所有人眼中,她是最强的九阶空间系异能者。如果就这样闯进去与宁雪正面冲突,暴露了真实实力,那才是灭顶之灾。
她必须一击必杀,让宁雪毫无反抗的余地。
沈湄深吸一口气,指尖粉红色的光晕不断闪烁。
房间里,无咎的呵斥声越来越无力,逐渐变成痛苦的低吟。直到一阵衣裳落地的窸窣声响起,沈湄才瞬移进入房间。她看向床榻上衣衫半褪的宁雪,毫不迟疑,指尖凝聚出光明系异能,刺目的亮光让宁雪下意识闭上眼,沈湄又顺势抛出一把麻痹药粉。
最后一把药粉,分量很足,全部被宁雪吸入鼻腔。
沈湄又熟练地补上一记后脑重击,宁雪来不及反应就软倒在地。
“无咎!”沈湄看向他。无咎也吸入了一些麻痹药粉,可痛苦的神色丝毫未减。
来不及停留,沈湄一把扶起无咎,看着他宽大碍事的骨翅,咬了咬牙。她不敢随便瞬移,怕撞上周峰等人,只能先带着无咎回到八十六号房。
兔耳侍者还晕着。
“无咎?无咎?醒醒!”沈湄连唤几声,无咎没什么反应,只口中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闷哼。当她看到他颈间的针孔时,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如今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回家。那里有高阶防御卡保护,能隔绝许多不怀好意的窥探。
这里是周峰的地盘,一旦他们发现无咎失踪,必定会大肆搜查。
沈湄有些焦虑。可看着无咎痛苦的半兽化模样,她只能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把S级精神力缓缓输送出去,拔除他意识里那些逐渐蚕食人性的兽性。
当触及无咎斑驳的意识时,沈湄才意识到,他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即便没有这场飞来横祸,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再次狂化。好在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否则真要头疼了。
在沈湄精神力的疏导抚慰下,无咎痛苦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些。
半晌,麻痹药粉的药效散去。
他缓缓睁开眼,墨绿的眼瞳里还泛着血丝,脖颈上流淌的纹路却已消散。看到近在咫尺的沈湄,他愣了一下,又瞥见她额角渗出的冷汗,还以为是错觉。
“沈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沙子磨过似的。
沈湄睁开眼,见无咎已经清醒,松了口气,忙问道:“没事吧?”
无咎蹙了蹙眉尖,四下环顾一番,挣扎着坐起身:“你救了我?”
沈湄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外面的长廊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她面色一变,压低声音道:“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得赶紧走。”
无咎看着她急躁的模样,眸子微动,哑声问道:“你的九阶空间系是假的?”
“废话!要是真的,我还用这么偷偷摸摸的?”提起这个,沈湄额角直跳。
无咎察觉到体内那股被抚慰下来的兽性,看向沈湄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强撑着站起身。余光瞥见一旁晕倒的兔耳侍者,指尖薄刃无声滑出,便要了结他的性命。
“等等!”沈湄眉头一皱,拦下他,“他就是个可怜人,什么都不知道。”
无咎盯着她看了一瞬,收回薄刃,转身走到窗前。
窗外已近黄昏,高低错落的屋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推开窗,面无表情地朝沈湄伸出手:“走。”
沈湄瞪圆了眼,指了指他那对硕大的骨翼:“飞走?”
回应她的,是一双有力的手臂。
无咎稳稳箍住沈湄的腰,骨翼猛地展开,翼膜在月光下泛出暗沉的光泽。他足尖一点窗沿,整个人如离弦的箭,掠入半空。
黄昏的微风拂在脸上,带着一阵细微的凉意。
然而刚飞出去没多远,无咎的身躯就骤然一僵。
沈湄还没来得及惊呼,就感觉到腰间那只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勒断。无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热气喷洒在她颈侧,带着不同寻常的滚烫。
“无咎?”沈湄心头一跳。
他没有回答。
骨翼扇动的速度都猛然加快,原本平稳的飞行开始歪歪斜斜,像在暴风中挣扎的飞鸟。
他们忽地往下一沉,沈湄的心忽地跳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伸手,死死搂住无咎的脖子,余光瞥见底下的屋顶飞速逼近,又在最后一刻被他强行拉起来。整个过程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你没事吧?!”沈湄抬头去看他的脸,语气有点害怕。
她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地做攻略,经历了这么多,要是最后没有死在宁雪和周峰手里,反而和无咎一起掉下去摔死,那她一定死不瞑目。
无咎面色潮红,额角脖颈青筋暴起,墨绿的瞳孔深处又翻涌出隐忍的痛苦。
“狂化力量不是压下去了吗?”沈湄微微屏息,赶紧继续给他做精神抚慰,哪怕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合时宜。可精神力持续深入,无咎身体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沈湄又看了他一眼,他紧咬着牙,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突然,沈湄发现他颈侧那个针孔的周围,青紫的面积比刚才又大了一圈,隐约有细密的粉色纹路朝着锁骨的方向蔓延。
沈湄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终于得到了印证。
她盯着无咎,压低声音:“宁雪给你注射的不是狂化药剂,是……春药?”
哦,春药这个词他可能听不太懂。但无咎此刻的模样,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一时间,沈湄恨不得折返回去,把宁雪拖出来暴打一顿。好好一个女主,正事不干,净搞些歪门邪道。
剧情里的宁雪,做事确实不择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她不在乎这些。
彼时作为读者,沈湄看得只觉得爽快,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如今亲身经历了,看着无咎这么痛苦,心里反而复杂起来。尽管剧情里这样的情节只发生在情趣方面,可无咎眼下的痛苦,却是真真切切的。
沈湄有点为难。她的精神力能压制狂化的兽性,却对他身体的反应无能为力。
想了想,沈湄催动光明系异能,试图用它包裹住无咎的身体。可她很快就发现,那股莫名的力量早已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她这个一阶光明系,根本派不上用场。
“能坚持得住吗?”沈湄低头望向核心区域内愈发密集的灯火,声音里透出几分紧张。
“没事。”无咎应了一声,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