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听书 -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第6章 入土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天刚蒙蒙亮,荒村的薄雾还没散。

叶青禾端着那个破瓦罐走到废屋门口的亮处。

水已经凉透了,她把手伸进去,捞出一把粟种,瘫在昨天找来的一块破麻布上。

阿狗揉着眼睛凑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瞬间亮了。

“姐,长白点了!”

金黄的种皮微微裂开,露出一丝极不起眼的白芽。

催芽成功。

“嗯。”叶青禾的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将布角兜起。

“今日可入土。”

七分地,昨天已经翻好了,加上之前的三分,凑齐了一亩地。

叶青禾拿着那块画了刻度的破木板,走到地头,用削尖的木棍在松软的泥土上划出笔直的沟垄,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婶。

“行距一尺二,株距六寸,每穴点两到三粒,覆土半寸,轻轻压实。”叶青禾语速极快,边说边示范,手指捻起三粒带芽的粟种,稳稳落入穴中,覆土,轻压。

王婶看呆了,手里攥着的种子迟迟没敢往下撒。

“姑娘,这……这间距也太宽了吧?”王婶满脸肉疼。

“照你这么种,一亩地得少撒一半的种!我以前跟着我公公种,那都是一把一把撒的,挤挤挨挨的,出苗才多啊!”

老农对土地的执念,就是见不得地里有空隙。

叶青禾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

“挤着种,苗长出来,抢阳光抢水抢肥,最后全长成细高个,一阵风吹过来,全倒了。”

她指了指刚点下种子的土穴:“宽着种,每株都能吃饱。根扎得深,杆子粗,穗头大,颗粒就饱满。”

王婶还是犹豫。

她活了四十年,没听过这么种地的。

“信我。”叶青禾重新弯下腰,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按我说的种,秋收的时候,你看秤。”

王婶咬了咬牙,不吱声了。人在屋檐下,粮是人家的,人家说怎么种就怎么种。

她蹲下身子,笨拙地比划着木板上的刻度,一穴一穴地点种。

另一边,井口的桔槔开始发力。

周大站在井边,双手往下一拽麻绳,装满水的破陶罐轻巧地升出井口。钱二接水,倒进木盆,再用豁口的葫芦瓢一瓢瓢舀进种穴里。

“这玩意儿真他娘的邪门……”周大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半空中的横杆嘀咕。

“一点都不费腰,比俺们以前提水快了三倍不止。”

一上午的时间,三分地,全部播种浇水完毕。

——

中午,日头毒辣。

叶青禾站在田埂上,眯着眼睛审视这片地。横成行,竖成列,泥土湿润,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极度舒适的秩序感。

阿狗手里还捏着半块泥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脱口而出:“姐,这地看着……跟排兵布阵似的。”

叶青禾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本来就是。”

种地和打仗,异曲同工。

种子是兵,土地是战场,水肥是粮草。排兵布阵做好了,才能打赢秋收这场硬仗。

下午,众人歇了口气,准备下午就收拾收拾村里剩余的原村民的尸骨,入土为安,也好让环境变得好一些。

就在这时,村口的破牌坊下,晃悠悠地走进来几个人影。

不是流民。

一共五个壮汉。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短打,斜着眼走路,腰间随意别着一把生锈的柴刀。身后跟着的四个,也是满脸横肉,眼神四处乱瞟。

阿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到叶青禾身边,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尖石头。

领头的男人停在田埂边,目光先是扫过那片整齐的翻地,接着落在了井边那架高高耸立的桔槔上。

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最后才把视线定在叶青禾身上。

“嚯,这块地翻得够齐整。那打水的家伙什也稀罕。”男人上下打量着叶青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丫头,这地方就你一个人?”

语气轻佻,眼神里全是算计。

叶青禾没说话。

她的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步伐虚浮散漫,不是行伍出身;右手虎口有薄茧,但指节粗大,干过农活但没练过刀;腰间的柴刀刃口卷边,劈柴多过砍人。

不是军匪,是流民里混成地痞的那种。

“不止我一个。”叶青禾下巴微抬,朝身后指了指。

废屋门口,王婶、周大、钱二,加上躲在王婶背后的栓子,齐刷刷地站着。

男人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这破村子里还藏着这么多人。

周大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钱二更是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和那男人对视。

只有王婶,虽然脸色发白,但一把将栓子护在身后,没退。

男人看出了周大钱二的怂样,底气又足了,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柴刀,流里流气地开口。

“这井水是老天爷下的,这地是无主荒地。凭什么就你一个人种?哥几个今天也想在这儿安个家。”

这是要明抢了。

阿狗眼眶通红,咬着牙就要往前冲,被叶青禾一把按住肩膀。

她神色未变,甚至连站姿都没换,只是将手里那根削尖的翻地木棍,重重地杵进脚下的泥土里。

“噗”地一声闷响。

“地是我翻的,种子是我下的,井是我修的。”叶青禾看着男人的眼睛,声音冷得像井底的水。

“想种地,可以。一样的规矩,干活听我的,粮分你三成。”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三成?老子手里有刀,全要了你又能拿老子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

叶青禾松开木棍,双手自然下垂,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暴起的姿势。

“你五个人,我六个人,这是其一。”她语气平缓。

“其二,你手里的柴刀卷了刃,我手里有刚削尖的硬木棍。其三,我认得这山里的路,知道哪里有毒草哪里有野菜。而你,你有粮吗?”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抢了这块地,没有我的种子,你种不出东西。没有我的野菜,你撑不到秋收。”叶青禾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如刀般刮过男人的脸。

“你在这荒村里,活不过三天。”

男人死死盯着叶青禾,手按在柴刀的刀柄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拔刀。

眼前这个干瘦的丫头,眼神太冷,太平静了。

那种把生死和利弊摆在台面上算得清清楚楚的笃定,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是个混子,欺软怕硬是本能。

他真数了数对方的人数,六个。真打起来,自己这边未必讨得了好。

“行,你嘴硬!”男人色厉内荏地松开刀柄,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叫李青山,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四个手下骂骂咧咧地顺着原路走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周大才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王婶也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我的老天爷,吓死我了。姑娘,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带刀的混子!”

叶青禾拔出地上的木棍:“明天去山上砍树枝,围篱笆。”

“姐。”阿狗凑过来,声音还在发颤。

“那个人……还会回来吗?”

叶青禾蹲下身,抓起一把刚翻出来的湿土,在指尖慢慢捻碎。

“会。”

“那怎么办?”阿狗急了,“他下次肯定带更多人来!”

叶青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屑,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周大和钱二还在后怕,王婶在安抚栓子,阿狗满脸紧张。

她忽然笑了,那是一个极具颠覆欲的笑。

“那就让他来。”

一亩地,六个人,还是太少了。

她需要更多的人来翻地、挑水、修围墙。

更多的人,就需要更多的粮。

更多的粮,就需要更大的地盘。

这是一个循环。

她抬起头,看向北方那片依旧被战火映红的天际。

高筑墙,广积粮。

只不过,现在的“广”,只是这区区一亩地而已。

但规矩,从今天起,立下了。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lay
next
cl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