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废墟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得装甲车里的灰尘都在发亮。
白霏霏靠在座椅上,听着脑海中的声音,顿时一愣。
这话......是在宽慰自己?!
怎么可能!这邪神什么时候转性了,不对啊......
他不应该是各种冷嘲热讽,然后各种贬低和恐吓自己,最后告诉自己曙光城没救了吗?
一句话,把白霏霏搞得冷汗都出来了。
不过,也让她从有几分消沉的状态中解救出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若是不困难,老资历又怎么会说曙光城必然覆灭呢?
既然打算扭转结局,就应该有面对各种各样困难的心理准备才是。
或许邪神有句话说得是对的,想要战胜魔鬼,怎么能比魔鬼弱呢。
她抬头,看着前方的道路,在心里开口:
“好!”
“我明白了。”
徐墨也不太知道,这女孩为什么突然燃起来了。
搞得像是什么热血漫画中的女主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身为老资历的他深谙(ān)用人之道,即使是热血女主,也不能一直上压力。
稍微压力一下差不多了,别给压力爆了就不好了。
白霏霏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重新有了光,继续问道。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徐墨随意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毕竟我现在也不知道。
北区这地方是整个曙光城最诡异的区域。
虽然从危机程度上限来说,比不上黑烟煤矿那鬼地方,毕竟那里连邪神心脏都出来了,前期也不太可能有比那里更狠的地方了。
但北区的问题在于不稳定。
之前玩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每次开游戏,北区发生的问题不一样!
就好像是游戏的代码随机刷新灾难一样。
有时候是莫名其妙的畸变爆发,有时候是一场能量暴动让所有人瞬间畸变,甚至有一次他还没走几步就地震了,直接被埋在废墟下面。
所以他现在也很难准确地说具体会发生什么,只能是先把各种事情做好预防。
但这话他当然不会和白霏霏说,逼格还是要维持的。
“先到地方再说。”徐墨道,“记住,北区不比之前的煤矿,这里的危险很可能突然就发生,你到时候别犹豫,听我的。”
“犹豫就会败北,我让你做的事情别问为什么!”
白霏霏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之前徐墨的话,这是她第一次选择相信老资历。
装甲车碾过碎石,入眼终于不再是荒原和废墟。
前方的视角中,其他学院的车辆已经停在这里了,耀光、烈阳、天斗,几个学院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这些车也不知道是从什么路线来的这里,这也确实说明,之前的司机必然是绕了路。
青萍学院的装甲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白霏霏第一个跳了下来。
她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的瞬间,整个集结地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只有一个意思:
这人来了。
白霏霏没看任何人,只是回头对车上的学生招了招手。
叶瑜第一个跳下车,然后是其他学生。
他们的出现,让这份安静变得更加诡异。
青萍学院的学生们身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的痕迹,衣衫有些凌乱,有的脸上还沾着灰,但他们的眼神和周围的学生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经过实战打磨的、锋利的眼神。
周围学院的学生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青萍学院?他们之前干什么去了?”
“你看他们身上......像是刚打完架。”
“打架?有病吧,来北区本来就是来战斗的,他们还要再打架?”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不少人都是投来了敌意的目光。
白霏霏看他绷着那张脸,也是不理会周围人的话,直接转身走向了集结地的中央。
万千红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快步跟在她身后。
天斗学院,带队的副院长蒋国立,也是个有颜色的人。
他本能地发现可能是出了点事,拿着包烟,跑到了一个跟着柳云等人一起去的清道夫旁边。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对方将烟夹在耳朵上,靠近蒋国立开始耳语。
蒋国立站在那里,笑容还挂在脸上,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哥们,你和我来这讲故事呢?
到最后,他大惊失色地回头看着这人,失声道:
“此话当真!?”
确认对方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之后,他快步回到自己学院的营地,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把之前准备好的计划先停一下。”
“所有针对青萍学院的计划,包括挑衅,全部先都停止!”蒋国立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许虎死了,北区负责人!她杀的!”
消息伴随着北区凛冽的风,很快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几个学院原本对青萍不满的带队导师,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都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十分默契地,所有人都收起了之前的小心思。
本来,他们很多人都想着在毕业大戏中找机会压青萍一头,心里还有着挑衅一下的念头,说两句嘲讽的话什么的。
但是现在......
许虎人家可是北区的负责人,还是许家的人!
这白霏霏迟到一会的功夫,居然就能把人杀了?
这么严重的事,怎么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田冠男、先知等人也是完全避而不谈。
他们都知道白霏霏不安分,但也没想到能这么的不安分!
整个集结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各大学院的人都远远地避开了青萍学院,不敢靠近。
甚至原本紧挨着的卡车,都开始默默往边上挪了十几米,不想和青萍学院的学生有什么接触。
白霏霏坐在青萍学院的临时营地里,看着周围空出来的大片空地,有些疑惑。
“他们怎么都躲着我们?”
叶瑜在旁边喝水,闻言差点呛着,震惊的看着白霏霏:
“你认真问这个问题的吗?”
“你刚杀了个人欸,白老师。”
“这样吗......”白霏霏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但那个人真的该死的。”
叶瑜的嘴角抽了抽。
你说该死就该死吧,谁敢和你犟嘴啊。
“呵呵,行吧......”
“不过,有白老师你的这个威慑力,也算是给咱们学院省事了,这些有可能找事的人都老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