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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逃生,你把诡异酒店薅秃了?》第66章 归档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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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鹤吟逐袋翻看。

第一袋装着一个低区玩家的完整档案。

编号已经被系统注销了,聂清在注销章旁边用铅笔标注了清理程序处决。

这个人的名字后来出现在清理者注销名单上,C-0803把自己也列进了处决名单。

他的档案底下压着一页纸,是他自己写的申诉书。

申诉对象是系统法庭。

申诉理由只有一行字:我拒绝执行处决。

系统没有回复过这页纸。

聂清把它从系统法庭的废纸篓里捡回来,塞进了避难所。

第二袋装着另一个人的档案。

清理程序启动之前他负责维护矿坑入口的通风管道。

冯远志在矿难前一天最后一次下矿时顺手把他的档案从系统数据库里拷了出来,备份进这间避难所。

备份日期和冯远志最后那本矿上笔记的日期是同一天。

这个人在低区崩塌后还活了一阵,后来死在八楼走廊里。

他的编号至今挂在系统法庭的缓刑栏上。

第三袋、第四袋、第五袋。商鹤吟一袋一袋往下翻。

有些名字她认识,有些从来没见过。

每翻完一袋她就重新封好口放回柜子里,动作很轻。

翻到第七袋时她的手指在袋口停了很久。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

一页死亡确认书,归档人签名栏签着商鹤语。

这张纸她已经看过一遍了,此刻就放在旁边归档盒的最上层。

她把袋子重新封好放了回去。

继续往下翻。越往后档案越薄。

有些袋子里只剩一页系统表格,表格上大半栏目是空的,只在备注栏里有一行字,标注着聂清用铅笔写的简短记录。

她在关掉九号入口之后把所有还能记起来的信息都补写进了日志。

有些玩家她只记得编号,有些连编号都记不全了,只记了楼层和房间号。她全写下来了。

商鹤吟翻完最后一袋。

她把这页纸抽出来,和其他几页整理好的放在一起。

这些死者名单从聂清留下时就夹在档案袋最深处,现在被商鹤吟逐一理完堆在旁边桌上。

苏夜澜帮她把这摞档案袋抱到登记台旁边。

老赵翻了翻登记表扉页说,这些人如果还活着,现在至少该有四十了。

苏夜澜没有回答,她把名单收好,推门走到走廊上。

商鹤吟站在走廊窗边。

她把小语的死亡确认书从背包里拿出来,翻到背面那行铅笔字又看了一遍。

姐,等我回来咱们去换新棉被。

苏夜澜扶着走廊的栏杆看了一会儿新手村入口那排新挂上去的棉被,回头告诉商鹤吟:

新手村的每一间宿舍都铺了新棉被,每一间都通了暖气。

商鹤吟把这页纸放进了沈叙词的归档盒。

归档盒标签栏写着几个字:商鹤语,永久保留。

盒子最上层是小语的账本,中层是死亡确认书,底层是她最后一次登录档案室的终端记录。

商鹤吟把归档盒放进档案柜最深处,关上柜门。

新手村开门的第八天,系统广播没有响。

沉默观测台的屏幕上波动曲线平稳得不起眼。

商鹤吟在观测台守了整个上午,只记了一条备注:

全服所有副本入口状态恒定,母树审核层运行正常。

苏夜澜在新手村登记台旁边坐了一整天。

手上总有活、但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提前算。

老赵一大早就把矿灯挂在木桩上,登记表翻到第十九页。

新入住的低区幸存者只剩下零星几个,大部分已经在宿舍区住下了。

他核对完最后一个编号,把粉笔搁在登记台边缘,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蹲在旁边修矿灯的皮夹克。

皮夹克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没咽下去,说还是原来的配方,吃了十几天还没吃腻。

贾善芳从传送阵那头走过来。

矿上工作服换了件新的,袖口还是沾着洗不掉的矿渍。

手里拎着两箱罐头,箱底压着一张物资交接单。

她把罐头搁在调配室门口,交接单往登记台上一放。

备注栏里写道:九楼醋昨天不够了,菜市场关门,先用陈醋凑合。

商鹤吟接过交接单逐条核对。

她翻到前面几页九楼物资清单,比对完库存余量后在笔记本上更新了一行数据:

即日起新手村所有调味品由曹阳统一采购。

写完她抬头告诉苏夜澜,老陈醋还剩大半瓶,糖也有,盐也有,酱油也有。

少年拄着拐杖从诊疗室出来。

格子衫在门口喊了他一声,他装作没听见,一瘸一拐地走到空地中央,蹲下来摸了摸小黑球的脑袋。

小黑球正趴在防滑铝板上晒太阳,两颗小獠牙在阳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泽。

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压缩饼干掰碎了放在小黑球面前。

小黑球闻了闻,一口吞下去,又仰头看他。

少年说没了,明天再带。

小黑球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不扫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而稳的脚步声。

陆枭扛着矿篓从矿道方向回来,篓子里装着今早挖的冰晶矿石,矿液顺着篓子缝隙往下滴,蓝光洒在走廊地砖上。

老赵把登记表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位让他把矿篓搁下。

陆枭放下矿篓,矿石在登记台上磕出一声闷响。

老赵拿起一块对着矿灯看了看,说矿脉复苏之后这批矿石品质比昨天好。

陆枭说下次再多带个篓子。

夏陟在入口木桩旁边教新入住的幸存者用匕首。

教怎么切绷带。

格子衫之前提过一句绷带撕口不齐会扯到伤口,他就把匕首翻过来用刀背做示范。

几个年轻人蹲在地上跟着练,练着练着绷带就切成了一堆碎布条。

下午皮夹克不知道从哪弄来个还能响的旧收音机。

他把它搁在空地中央那张折叠桌上,调了半天频道,终于锁定一个还在放老歌的波段。

黑T恤平头用砖头在桌边垒了个临时灶台,锅底生锈但还能用。

曹阳从调配室搬出来一箱速冻饺子,格子衫把消毒水拿去洗了手,老赵包出来像矿块,皮夹克包出来像砍刀,少年包出来每一个都漏馅。

格子衫把漏的重新掐紧。

晚上苏夜澜一个人回了1404。

保温箱搁在旁边床上,菌丝从密封条缝隙往外涌,在箱盖内侧缓缓蠕动。

她把背包里那枚复刻版戒指翻出来看了很久,把它放回铁盒里,合上盒盖,搁在衣柜最上层。

铁盒旁边放着江浸月的笔记本和聂清的白风衣。

她把铁盒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位,把保温箱放在那三样东西中间。

菌丝从箱盖缝隙往外攀,轻轻地搭在铁盒边沿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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