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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逃生,你把诡异酒店薅秃了?》第48章 编号00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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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诈者之戒。全服只有三枚。一枚在你手上,一枚在聂清手上。第三枚在拍照的人手上。”商鹤吟把照片放回桌上。

“拍照的人是编号000的注册者。聂清想让冯远志从矿坑回来之后用这个身份激活账号,和她一起管理深渊酒店。冯远志没能回来。这个账号从来没被激活。那个人也从来没出现过。”

苏夜澜拿起照片。

那根手指挡住的镜头边缘,背景里有一棵小树。

永冻松针,树冠不大,树干笔直,种在矿坑入口右侧。

母树那幅菌丝图里标注过这个位置。

核心坐标的入口旁边,有一棵永冻松针。

这棵树在聂清观测日志里从没出现过。

她在日志里记录了九号入口每一棵永冻松针的生长状态,唯独没提过这一棵。

苏夜澜把保温箱放在照片旁边。

菌丝从密封条缝隙里往外涌,碰到照片表面,沿着拍摄者手指边缘绕了一圈。

它辨认了许久,缩回保温箱,在箱盖内侧开始编新的图案。

一棵永冻松针,种在矿坑入口右侧。

树干上刻着三个极小的字:编号000。树下站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矿上工作服,左手食指上套着素面银戒。

兜帽遮住了上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的轮廓。

是一个年轻女人,嘴角微微上扬,跟自己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菌丝编完最后一根松针,缩回密封条内侧。

苏夜澜把箱盖合上。

商鹤吟已经在笔记本上写满了一整页。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全列了出来,划掉一大半,最后圈出两行字。

第一行:编号000最初的注册者不是冯远志。

第二行:拍照的人拥有欺诈者之戒,知道矿坑入口旁边种了一棵未记录的永冻松针,有权限使用聂清的管理员终端,在二十年前拍完这张照片之后就消失了。

苏夜澜把照片放进背包夹层里。

系统核心日志里那四条加密锁的记录还在终端上亮着。

加密锁方案未废止,备注为九号入口永封。

第五层加密锁留白,底层代码里编号000的删除授权仍然空缺。

老赵在洞口抽了半根烟。他把烟蒂捻灭,说等矿脉复苏了他就回掌子面继续挖矿。

苏夜澜提起那棵永冻松针,老赵回忆了很久。

他说他记得聂清带人来种过那棵树,当时那人手上确实戴着银戒指,但名字他没问过。

聂清只说矿坑以后需要新守门人。然后他拎起那把生锈的镐头,沿着冰梯往下走回九号入口。

苏夜澜回到1404。

她把冯远志的工作服折叠好,把聂清那件白风衣挂在衣柜最内侧。

两个衣架挨在一起,一件洗得发灰,一件袖口沾着矿渍。

她把那张侧面照片夹进维护日志的扉页。

照片在桌上搁了一夜。

菌丝编出的那个轮廓还印在保温箱盖内侧。

兜帽遮住上半张脸,左手指节上套着素面银圈。

苏夜澜把照片翻过来,铅笔字迹比昨天看时又淡了一点。

老冯说这张可以留给你。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陆枭走进来,剁肉刀握在手里,刀背上沾着新鲜的墙灰。

“九楼来的散人,贾善芳让他传话。”

他把一张字条放在桌上。

清理者醒了。

“哪个?”

“编号靠前。C-0803。凌晨四点唤醒的。”

苏夜澜把照片夹进维护日志扉页,保温箱抱在怀里。

“去九楼。”

九楼走廊的灯管还是比高区暗。

两侧墙面上的焦痕被擦过,擦得不彻底,抹布印留在焦黑边缘。

地砖上碎玻璃碴已经扫干净了,空出来的位置蹲着一个人。

清理者。

男性,年纪不轻,头发剃得很短,鬓角花白。

他穿着矿上工作服,领口内侧缝的名签被磨得看不清字。

手里攥着半截粉笔,在地上画了一排数字。

全是编号。

有些编号后面画了勾,有些画了叉,画叉的那几个被他反复描了好几遍。

贾善芳站在旁边。矿上工作服还没换,袖口沾着冰屑。

冰镐拄在墙边。

“他交代了,二十年前清理程序处决过一批名单。他是执行者之一。”

苏夜澜蹲下来。

清理者抬起头,嘴唇干裂,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名单上有个编号从未被系统回收,处决执行前一瞬被手动暂停了。暂停指令的发起点在矿坑深处,一台老式终端机,直接接入系统核心。”

商鹤吟也蹲下来。

“指令加密方式用的是聂清那套编码规范,密码本是冯远志矿上工作记录本里的旧笔记。指令有效期标注的是永久。”

清理者把粉笔换到左手,在地上画了一行新字。

“那个编号至今还挂在系统法庭的缓刑栏里。暂停指令一直没有被撤销。”

商鹤吟盯着地上那行字。

“缓刑栏的登录入口在哪。”

“聂清最后用过的那台终端。她在那台终端上按了二十年的闭锁开关。闭锁松开之后,终端自动切换成了系统法庭的登录界面。”

苏夜澜站起来。

她想起老赵说过的话。

聂清在九号入口外面按着那台终端的闭锁按钮,按到再也按不动为止。

那台终端现在还搁在情报库深处。

老赵守矿道时见过沈叙词把终端机搬进了深层档案柜。

商鹤吟把笔记本翻到之前记录沈叙词档案移交的那一页。

“沈叙词提过这件事。她说终端机太旧,搬不动,只能锁在情报库最里层的柜子里。”

“密码。”

“她没说。聂姨交代过,时候到了自然有人来问。”

苏夜澜把保温箱换到左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银圈。

戒指内侧的刻字微微发烫。

“现在时候到了。”

沈叙词在情报库门口等她们。

白大褂下摆撕掉的半边还没补,断口边缘起了毛边。

怀里抱着的档案袋比平时少,只有两只。

她看见苏夜澜抱着保温箱走过来,手里还攥着聂清那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便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沈叙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黄铜质地,匙柄磨得锃亮,和苏夜澜手里那两把是同一套。

她走到情报库最深处,角落那只档案柜比别的柜子都大,柜门没有标签,只刻了一行极小极细的手写字。

“聂姨走的那天是我帮她关的灯。她说以后会有人带着笔记本和戒指来找我。两样东西缺一样,柜门都不能开。这是她定的顺序。”

苏夜澜看着她。

“你之前没提过。”

“没到时候。”

沈叙词把钥匙插进柜门锁孔。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情报库里回荡。

冷气从柜子里涌出来,柜子最深处搁着一台老式终端机。

灰白色外壳,屏幕右下角烧着永久性暗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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