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烨下楼,在人群中找到傅霆琛。他压低声音,神色如常:“哥,那两个人渣处理完了。”
傅霆琛目光在他袖口扫过,虽已擦拭干净,但仍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他眉头微蹙:“你该不会……”
“放心吧,”傅霆烨扯了扯嘴角,眼底毫无波澜,“没出人命,留着他们那条贱命呢。不过,那个谁的舅舅……”
傅霆琛收回目光,语气淡漠:“我来处理。”
傅霆烨点点头,顿了顿又道:“我的意思是,得让他出点血,长长记性,”
傅霆琛闻言,紧绷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与调侃:
“好啊你小子,还说不懂经商?我看你门儿清得很啊。”
“再怎么说,我以前也在塔纳佩身边待过那么久。”傅霆烨神色微黯,想起那段在金三角的岁月,“耳濡目染,总归学了点皮毛。”
两人沉默了片刻,
傅霆琛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个甘雅小姐……她还好吗?”
傅霆烨苦笑了一下,那是一种混杂着思念与无力的神情:“我现在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塔纳佩把她送去了国外,封锁了一切消息。”
“塔纳佩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傅霆琛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他有他的顾虑。”傅霆烨仰头,看着宴会厅璀璨却虚幻的水晶灯,声音有些飘忽,
“我理解他。甘雅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他怕我连累她,也怕我现在的身份再给她带来危险。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希望甘雅能早日醒过来,只要她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宴会结束,傅霆烨开车载着一家人回别墅。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仍驱不散某些人心头的寒意。
姜燕坐在副驾,压低声音问:“霆烨,今天那两个畜牲……你到底怎么解决的?”
傅霆烨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不想把血腥的细节带给家人,只轻描淡写地避重就轻:“他们以后做不了坏事了。”
“太惊险了……”姜燕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不然那个畜牲指不定对我们初言做出什么事来。……对了,那个女的又是谁?看着那副狐媚样就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这话,后座的傅霆琛挡在腿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初言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疼地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紧绷的手背上。
姜燕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地念叨:“真是的,那种女人谁遇上谁倒霉……还好我们家的男人没沾上她,不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妈!”傅霆烨猛地冷声打断,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压迫感,“别说了。”
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姜燕一怔,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有些纳闷,却也没再追问。
回到别墅,众人陆续下车。傅霆烨叫住了正要上楼的傅霆琛。
“哥,”他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妈不知道齐露的事,她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傅霆琛停下脚步,转过身,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他眼底的情绪已经尽数敛去:“我知道,我也已经不在意了,你也别多想。”
“嗯。”傅霆烨松了口气,看着哥哥揽着初言上楼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卧室。
傅霆琛烦躁地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他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浊气,无处发泄。
虽然齐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看到她那张脸的那一刻,
当年被玷污的屈辱、无力与恶心感,让他眼底布满阴霾。
他想杀她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是这该死的法治社会救了她。
初言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傅霆琛,把那件事忘掉吧,别让它成为你心里的阴影。”
他确实努力想忘,可有些伤害就像烙印。
感受到腰间手臂传来的温度与力度,他翻涌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今天明明是她受到了惊吓,此刻却还在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他。他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傅霆琛缓缓转过身,将眼前的小女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每次都说会保护好你,却总是让你受到惊吓。我像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太没用了。”
初言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愧疚的面容,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你没有。是我每次遇到危险你都会第一时间出现。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有了安全感,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傅霆琛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温软的脸颊,眼底是深藏的恐惧:“初言,我好怕……我怕哪天你遇到危险我到不了你身边,我怕你会因为我受伤,怕哪天突然就找不到你了……”
“不会的。”初言仰起头,坚定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傅霆琛,你不要想那些没发生或者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我们会平平安安的,永远在一起。”
她捧着他的脸,眼神笃定:“你是傅霆琛,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傅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傅霆琛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的阴霾终于被这双眼睛里的光芒驱散。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深沉的爱意,缠绵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