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顾泽宇离开房间后,夏星眠没急着走。
她不确定顾砚舟和林知语还在不在。
直接走出去,怕是要碰个照面。
以防万一,过去半小时,她才开门。
明明是从现任丈夫房间出来,夏星眠竟有种做贼般的心虚感。
她探出头去,确认走廊两边没人。
拔腿就跑。
刚好一头撞上从客厅出来的高大身影。
“啊——”
夏星眠捂着额头。
还在想,谁的胸肌这么硬。
她感觉她的额头肯定撞出来个大包了!
“抱歉,眠眠,你没事儿吧?”
夏星眠闻声抬头:“顾砚舟?”
怎么会是他?
半小时了,他怎么还没走?
“咳……我没事……”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尽管夏星眠这样说着。
顾砚舟还是注意到了她额间的红肿。
微微蹙眉:“跟我来。”
夏星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跟上。
顾砚舟带她到厨房,不知拿了什么东西。
而后握住她仍捂着额头那只手的手腕,移开。
向前一步。
夏星眠下意识屏住呼吸。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实在是太近了……
近得可以看见,顾砚舟下颚处,制服歹徒时留下的小疤。
还有……
他下巴上那颗性感的痣。
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倏地。
额头处传来一阵冰凉。
冰得夏星眠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
也让她发觉,刚才的距离有多么危险。
顾砚舟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手中握着冰袋,准备再次敷向红肿的位置:“别乱动。”
“那个……”
夏星眠的脸早已红透。
羞怯地低头,指着冰袋,“我自己来吧?”
顾砚舟终于发觉。
赶忙把冰袋递出:“呃,好。”
夏星眠坐在餐厅,小心翼翼地敷着冰袋。
顾砚舟也没走,在一旁坐着。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星眠很快注意到。
放下冰袋:“你……有话想说吗?”
顾砚舟张张嘴,又闭上。
锋利的眉拧成一团。
半晌,才下定决心:“眠眠,这八年,你过得好吗?”
犹豫,是怕问出口后,夏星眠猜出他在外面听到了自己和顾泽宇的对话。
他们再怎么熟悉,也只是朋友。
不该打听这些私事。
还是问了,是他实在不放心夏星眠。
夏星眠和顾泽宇的婚姻,他从张诚那里听说过一点。
可他没想到,两人的感情,已经差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他实在不忍看着夏星眠痛苦。
而夏星眠,因为他的话愣住。
这八年过得好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泽宇的冷漠、林知语三人的刁难,她都没放在心上。
就是太想顾砚舟了。
顾砚舟离开的日子,她已然思念成疾。
她扯扯嘴角。
不想被顾砚舟发现端倪:“日子怎么过都是过,反正好与不好,都把日子过过来了。”
顾砚舟轻“嗯”了声,不敢再往下问。
他怕再问下去,会让夏星眠想起更不好的回忆。
“你呢?”
夏星眠反问,“虽说日子怎么都是过,但你就没想过,找个女朋友,陪着你一起过?”
这话,是真心发问,也是试探。
顾砚舟凝着夏星眠的眸子。
蓦地,扬起一抹笑:“不急。在等一个人。”
闻言,夏星眠顿住,慌忙移开视线。
顾砚舟……有喜欢的人了?
为了不被发现端倪,夏星眠强颜欢笑:“这样啊。
既然喜欢,怎么不直接追?等什么呢?”
等她单身。
顾砚舟心想。
但他不能说出口。太不道德。
“我不知道她现在还喜不喜欢我。
所以我想再等等,看看她的心意。”
看来顾砚舟喜欢的,是之前就有联系的女孩。
夏星眠大手一挥:“顾队这么有魅力,队里喜欢你的小姑娘那么多!
喜欢上你的,很难变心吧?”
夏星眠心中又酸又涩,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再多待一秒,她的眼泪都要夺眶而出了。
之前的她,到底在做什么美梦?
怎么会想着,只要和顾泽宇离婚,就可以大大方方面对顾砚舟?
顾砚舟那样优秀,喜欢他的名门贵女数不胜数。
凭什么选她这个“二手货”?
她拾起冰袋,起身:“我突然想起,我还有报告没看,就先回房间了。”
看着她的背影。
顾砚舟轻叹口气:“那你呢?”
可惜,没人回应。
夏星眠仓皇逃回房间后。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
“夏星眠,开门。”
听到声音,夏星眠松了口气。
她打开门。
顾泽宇没说一句废话。
直奔主题:“我爸要出国了。
我小叔回来,爷爷状态也好了不少。
我们的合作,可以终止了。
但是,你来我房间说的事,我再跟你强调一遍。
夏星眠,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你给我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我保你们母子这辈子锦衣玉食。”
原来顾老爷子找顾泽宇过去,是说顾明远要出国的事。
可为什么,夏星眠总觉着,顾泽宇不想离婚的心,更加坚定了?
夏星眠攥着拳。
刚她没能将打掉孩子的事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现在刚好有机会。
她必须告诉顾泽宇。
再不说,这婚更难离。
“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顾泽宇嗤笑:“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从口袋抽出张黑卡,递过去,“你不是嫌我没尽到孩子父亲的责任?
这张卡,随便刷。
你的产检费用,还有孩子之后要用到的奶粉、衣服、婴儿车……
都从我这里出。”
夏星眠最讨厌顾泽宇这副,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的样子。
她接过黑卡,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
“顾泽宇,结婚五年,你明知道我没花过你什么钱。
现在还好意思觉得,只要给我和我的孩子钱,就算是尽孩子父亲的责任?”
夏星眠的动作,让顾泽宇不爽。
他顶了顶腮。
为了那份股份转让书,强忍怒气:“你不需要我的钱,但我的孩子需要。
只要我的孩子念着我的好就行。”
“那很抱歉了,顾泽宇。
你的孩子也不需要你的钱了。”
夏星眠梗着脖子,瞪着他,“孩子……
已经被我打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