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干什么?”
夏星眠正等着顾砚舟的回答。
顾砚舟实在不忍辜负她期待的眼神。
才欲开口。
顾泽宇的声音便传来。
夏星眠慌忙垂下头。
顾砚舟倒是从容。
对着顾泽宇挥手打招呼:“别误会。我们在聊省队的事。”
顾泽宇看向夏星眠,试图得到她的答案。
她吐出一口长气。
抬眸,学着顾砚舟的模样:“是啊。
顾队离开八年,队里领导早换代了。
我给他介绍介绍。”
顾泽宇盯着二人。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只是因为他们从前认识吗?
顾泽宇半晌没说话,顾砚舟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你这小子,以后可是要当顾氏总裁的人。
怎么还没个站样儿?”
顾砚舟当了那么多年刑警,力气远超常人。
这一掌落下。
连喜怒向来不形于色的顾泽宇,都忍不住失了表情管理。
下意识想发怒。
可这又是他的长辈……
“我这是在家,难不成还要站军姿?”
顾砚舟上下扫视他一圈:
“我不介意在家给你做做军姿训练。”
顾泽宇脸色倏地黑下来。
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过往。
他冷哼一声:“不用了。
你只比我大四岁而已,也就辈分上能压我一头。
我都这么大了,你别再向以前那样训我了,行不?”
闻言,顾砚舟被逗笑。
挎着顾泽宇的脖子离开:“想的美。我就你这么一个侄子,不训你,难道训两个小姑娘?”
看着两人的背影,夏星眠的嘴角不自知地勾起。
她才刚还在想。
有事为什么不能在房间说,便要来到这后花园。
现在她明白了。
虽说在顾家人看来,两人只是同事。
但他们单独在一起,被看见,总归不太合适。
顾砚舟这样做,是维护她的清誉。
幸好顾泽宇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否则,她向丈夫小叔说出那种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回到房间,顾砚舟的对话框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夏星眠微怔,总觉得这一幕实在不真实。
她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确认自己还有痛感,且在腿上留下一块红痕后。
她才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一场美梦。
而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
她点进和顾砚舟的聊天页面。
自从顾砚舟“因公殉职”后,夏星眠就把他的微信当成了“情绪垃圾桶”……
【夏星眠:顾砚舟,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你回来好不好?】
【夏星眠:顾砚舟,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
最后一条,停留在五年前,和顾泽宇结婚前那一晚:
【夏星眠:顾砚舟,我要嫁人了。他和你长得很像,看到他,我就好像又看到了你。】
那三年,夏星眠给顾砚舟发了上千条微信。
其中有关于日常生活的垃圾话。
但更多的,是她对顾砚舟的爱和思念。
和顾泽宇结婚后,夏星眠担心自己也把顾泽宇当替身的事被发现,便将和顾砚舟的对话框删除。
再没给他发过微信。
她万万没想到,顾砚舟回来,竟还用回了这个号码。
这么说,她那三年发的那些微信,顾砚舟岂不是都看到了?
夏星眠指尖颤抖着点开和顾砚舟的对话框。
她害怕自己的心意被顾砚舟拒绝。
又抱有幻想,想着顾砚舟会不会也是喜欢、或是喜欢过她。
万万没想到,顾砚舟只是给她发了条无关紧要的话:
【顾砚舟:我已经把项链还给顾婷羽了,你可以放心。】
夏星眠眸色一黯。
说不失望是假的。
那些消息,顾砚舟到底是没收到?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不敢问。
【夏星眠:好,谢谢你。】
发完这条消息,夏星眠放下手机。
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她太需要清醒一下。
否则,每次见到顾砚舟,甚至只是和他在微信聊天,都这样失控。
实在失礼。
再拿起手机,顾砚舟又发来微信。
【顾砚舟:今天在队里,听说你和高中同学研究了一个ai无名遗体比对系统?】
顾砚舟才归队,消息倒是灵通。
【夏星眠:是啊。我昨晚整理了系统的初步发展方向,已经提交上去了。】
【顾砚舟:怪不得。】
夏星眠懵住。
【夏星眠:怎么了?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顾砚舟:放心吧,没问题。
省公安厅厅长跟我说,你表现优异,协助省队破了多起大案。
不管系统成功与否,下个月,都会给你晋升副主任法医室。】
看到这个消息,夏星眠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她忍住想尖叫的冲动,举着手机,在原地跺脚。
半晌,才想起来回复。
【夏星眠:太好了!
不过,厅长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省刑警队和法医中心的工作紧密相连,但消息也不至于互通到这种地步。
省队那边有什么领导升职调任的,法医中心这边不和他们一同出任务,几乎没机会知道。
偶尔几次,他们得到消息很快。
也是因为调任的领导官职大。
在这群大领导面前,夏星眠顶多算一只小蚂蚁。
不足轻重。
省公安厅厅长怎么会主动跟顾砚舟提起她的事?
过了许久,夏星眠还以为顾砚舟不会再回自己消息。
微信终于弹出一条提醒:
【顾砚舟:咳咳……你的系统得到上面重视。
厅长说,等你休完年假回去,让我配合你一起研究。】
夏星眠恍然。
原来是这样。
她突然有些期待。
她已经八年没和顾砚舟并肩作战了。
顾砚舟才回来,他们就要一起为国家研究新系统。
这简直幸福得不像话!
至于顾泽宇……
现在夏星眠只希望,有了顾砚舟的照料,顾老爷子的病能快些好起来。
她也好再次正式地向顾泽宇提出离婚。
拖了这么久,若是打胎的事还瞒着他,他指不定又拖到什么时候去。
反正升职已经稳了,顾泽宇也影响不到她的工作。
也是时候告诉他孩子的死。
让他彻底厌弃自己,快些离婚!
褪去“小叔”和“侄媳妇”这层关系,她面对顾砚舟,也不至于太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