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似乎小了。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文丽的呼吸慢慢平下来，额头贴着他胸口，像一只困倦的猫找到了暖和地方。

刘海中把被子往上拢了拢，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顺手把掉在地上的围巾捡起来挂好。

文丽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你怎么突然想离婚？”

“别吵……让我歇会儿。”文丽娇喘着，媚眼如丝，嘴里轻呢。

刘海中的手在她腰侧微微用了一下力。

“啊……”文丽睁开眼，抬手拍了他一下，“讨厌！能不能轻点？”

“谁让你不回答我。”刘海中坏笑着，手又往上游了游。

“好了好了，别弄我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文丽按住他的手。

刘海中松开她那处要害，可文丽却主动捉住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按住了。

刘海中心里一动，指腹下那一片微微的弧度，虽然还看不出来，但触感骗不了人。

“你又有了。”

文丽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嗯。”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两个月前，咱俩在厂后头那小树林里……你说让我再给你生一个，没想到真就怀上了。”

“那你刚才还那么疯？”刘海中皱着眉瞪她。

“没事，我自个儿的身体我清楚。”文丽满不在乎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再说了，不也是为了让你爽吗？”

刘海中：“……”这虎娘们。

“哎，咱先不聊这个了。”

文丽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我这又有了，你得帮我说服拉娣，让她跟我一块儿搬过去。

这样我坐月子也有人照应。”

刘海中想了想，点了头：“行，我帮你劝。”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一阵，才起身穿好衣服，骑车回了机械厂家属院。

搬家的事急不得，眼下大过年的，文丽跟佟志才刚闹翻，正式手续还没办。

刘海中先跟梁拉娣通了气，劝她一起搬过去。

梁拉娣一开始不乐意，架不住刘海中软磨硬泡，又许了不少好处，才勉强点了头。

文丽执意要拉梁拉娣同住，其实不止是为了坐月子。

她想知道梁拉娣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可每次问起来，都被梁拉娣含糊过去了。

这回正好借这个机会，搬过去一块儿住，日子长了总能挖出点东西来。

年后，佟志回来了。

文丽没跟他客气，两口子坐下来摊牌，闹了几天，佟志大概也觉得过不下去了，主动去厂里打了离婚报告。

手续办得倒也利索，半个月不到就批下来了。

离婚当天，文丽收拾了东西，带着三个孩子搬出了家属院。

梁拉娣来帮忙搬行李，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谁也没回头。

梁拉娣又在机械厂家属院住了半个月，找了个由头，也搬了过去。

两家人合住在一个院子里，白天各自忙，晚上凑在一起吃饭。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的。

时光流转，转眼就到了六五年初夏。

何文慧参加了高考。

六月份，通知书下来了——清北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何文慧抱着刘海中哭得泣不成声，眼泪糊了一脸：“当家的……谢谢你。”

刘海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谢我干啥？都是你自己努力的，我啥忙也没帮上。”

“呜呜呜……”何文慧哭得抽抽搭搭。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了。”

何文慧点点头，拿袖子蹭了蹭脸，破涕为笑。

为了庆祝她考上清北，刘海中把她带进了空间，让她服下了仙草。

在这么多女人里面，何文慧服用仙草之后变化是最小的。

一来她年纪轻，正好二十岁，本身就处在女人最好的状态里。

二来只生过一个孩子，产后调理得好，身材恢复得跟没生过一样，甚至因为哺乳的缘故，曲线比从前更丰润。

到现在，何文慧也没断奶。

其实小孩子早就不吃了，可架不住刘海中这臭男人总说自己“缺少母爱”，隔三差五要蹭一蹭。

不仅何文慧，所有给刘海中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没断。

“爸，你跟何姐别再搂了，怪别扭的。”

一句话把正沉浸在温情里的刘海中和何文慧给惊醒了。

两人飞快地分开，刘海中扭头一瞪眼：“臭小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叫爸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两个便宜大儿——刘光天和刘光福。

俩半大小子站在门口，一个挠头一个咧嘴，笑得没个正形。

这俩人已经回来了。

易中海那老东西今年出来了。

刘海中得到消息之后，主动把这兄弟俩接回了四合院——当然，住肯定不能住后院。

如今后院已经是他的后宫了，怎么能允许别的雄性出现？

俩小子被安置在贾张氏原来住的那间屋子凑合。

如今贾张氏早就搬去跟许大茂住了，俩人还添了个小子，刘海中还去随过礼。

只不过怎么看，那孩子都跟隔壁老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易中海回来后，也没去朝阳区小院住，而是住在四合院。

刘海中当时还假模假样地提议，让纳兰容音也搬回四合院住，免得易中海起疑。

哪知道易中海偏不让，说是担心孩子住大杂院不安全，还让纳兰容音母子留在外面。

这正好合了刘海中的意。

方便他隔三差五去小院找纳兰容音。

俩小子一出现，屋里那点暧昧气氛顿时散得干净。

“你们俩过来干啥？饭还没好呢。”刘海中板着脸问。

刘光福推了推刘光天：“哥，还是你说吧。”

刘光天清了清嗓子：“爸，干妈叫你过去一趟。”

“知道啥事儿不？”

“这我们哪儿知道。”

刘海中把围裙摘了搭在椅背上：“行，我知道了。既然回来了，就帮你们何姨做饭。”

“不用不用，叫何姐就行。”何文慧抿着嘴笑。

“你就惯着他们俩吧。”

“行了，你快去吧，别让一大妈等久了。”

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一路蹬到了纳兰容音住的那处小院。

门一开，是聋老太太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没人，才把他让进去。

“老太太，有啥事这么急找我过来？”

“姑爷快进来。”

聋老太太把他往里引，“小姐找你有事儿，在厢房等着呢。”

刘海中走进院子，正要往正屋去，厢房里传来纳兰容音的声音：“干妈，你过来把孩子抱一下。”

聋老太太应了一声，进去把孩子抱出来：“姑爷，小姐在里头等着呢。”

刘海中推门进去：“咋啦？找我有事儿？大白天的躺床上干啥？”

纳兰容音侧身躺着，脸朝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搭到腰际。

刘海中走近两步，刚要伸手去碰她肩膀，她忽然转了过来。

刘海中一愣。

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那层易容。

“你怎么没易容？”刘海中有些诧异。

纳兰容音这老美人，平时连睡觉都顶假脸，今儿个倒是头一回见到她大白天真容露面。

纳兰容音底子确实好，即便上了年纪，骨相依旧周正。

纳兰容音没接话，只是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低低的：“你坐过来。”

刘海中在床沿坐下，她顺势靠过来，脸贴在他手臂上。

隔着一层棉布衣裳，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他来了。”纳兰容音开口，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刘海中知道她说的是谁：“知道。他不是回四合院住了。”

“他昨晚过来了。”纳兰容音的声音又低了半度，“想跟我睡。”

刘海中眉头一拧：“你没答应吧？”

“我把他赶走了。”

纳兰容音抬起脸看他，眼尾有一点红，“我说孩子闹，不方便。他没说什么，走了。”

刘海中没说话，手搭在她肩头，轻轻捏了一下。

纳兰容音偏过头，把脸颊往他掌心里贴了贴：“我这儿正想着，有个由头挡回去。你帮我想想。”

“什么由头？”

“再生一个。”

纳兰容音说得很平静，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孩子还小，晚上离不开人。

往后他要是想回来住，我能用孩子搪塞他。

要是再怀上了，那就更名正言顺了——他总不好跟一个孕妇挤一张床。”

刘海中听完，半天没出声。

“你不想？”纳兰容音问。

“不是不想。”刘海中叹了口气，“我是怕你身子吃不消。生完这个才多久？”

“我自个儿的身子我清楚。”

纳兰容音伸手覆上他手背，“再说了，那老东西回来了，我不能让他沾我。

我不愿意让他碰。

可他要真硬来，我一个女人……拦得住吗？”

她这话说得轻，可刘海中听得出里头那层意思。

他沉默了几秒，反手握住她的手：“行。我帮你。”

纳兰容音嘴角弯了一下，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刘海中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挑时候。”

“这时候正好。”

纳兰容音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点儿狡黠的光，“他刚回来，我这头要是怀上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凑过来。

等再过几年，他估计也没这个心了。”

刘海中笑了，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比谁都明白。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抬手把她颈侧那枚盘扣解开。

纳兰容音身子顺势往前倾，嘴唇贴在他嘴角，不是亲，只是贴着，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气息扑在他脸上，又热又软。

刘海中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掌心覆上她腰窝，轻轻一收，她就整个人贴了过来。

衣料窸窣地磨蹭着，她胸口的柔软隔着两层布抵在他身前，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分不清是谁的。

他低头吻住她。

纳兰容音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

刘海中的手探下去，扯着睡衣腰间的绑带轻轻一带。

绑带应声散开，衣襟顺着她肩头滑落，老美人细白如玉的肌肤一寸一寸地露在空气中。

纳兰容音娇喘了一声，双手圈住刘海中的脖颈，两人缠抱着滚到炕上。

气氛正高，纳兰容音却伸手摸出一个软枕，垫在腰下。

刘海中撑起身子看她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你呀，别这么迷信。

这玩意儿不管用的，咱俩能不能成，还得看自个儿够不够努力。”

“你别管了。”纳兰容音红着脸，伸手勾住他脖子往下拉，“有总比没有强。”

“行，都随你。”刘海中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不觉得硌得慌就行。”

两个小时后，炕上安静下来。

纳兰容音蜷在被窝里沉沉睡着，呼吸绵长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刘海中披上外衣坐起来，低头在她肩头亲了一口，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下了炕。

门一开，聋老太太正抱着孩子坐在廊下的小马扎上，见刘海中出来，站起身福了一礼：“姑爷。”

“好好照顾小姐。”刘海中整了整衣领。

“姑爷放心，老奴晓得。”

刘海中刚要迈步，又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今儿这事——主意是你出的吧？”

聋老太太垂下眼皮，又微微福了一下：“姑爷明察。”

刘海中摇了摇头，语气里倒没有责怪的意思：“老太太，往后有啥事儿直接跟我说，别绕这么大圈子。”

“是，姑爷。”

刘海中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院子。

推着自行车走了一小段路，经过多鹤母女住的那个小院时，忽然听到里头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听，那哭声细嫩嫩的，一听就是女娃的嗓门。

几个月前，多鹤又给他生了一个孩子——这胎是个女儿。

刘海中一直想要个闺女，偏偏所有女人生的全是带把儿的。

他嘴上不说，心里头早盼着了。

这回多鹤总算帮他圆了念想。

“嘣嘣嘣。”

“来啦。”

门内传来多鹤的声音，随即脚步声碎碎地靠近。

门栓一抽，木门吱呀推开，多鹤看到刘海中，眸子里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你来啦。”

刘海中跨进门槛，顺手把门带上：

“路过这儿，顺便看看你们。俩孩子够你闹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