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焱伸出另一只手，指向秦曜。
“我看你背后那对翅膀是件宝贝。”他的声音沙哑而兴奋，“交出来，不然我就一个个杀了这些人。”
他的手指依次点过那些蜷缩在地上的人质。
“你。”
“你。”
“还有你。”
每点一个，那个人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有个中年男人吓得尿了裤子，湿痕顺着裤腿流到地上，一个年轻女孩双手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求求你……别杀我……”
“我家里还有孩子……”
“我不想死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
秦曜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青色短发在微风中轻晃。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名身穿制服的治安司人员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额头全是汗，他一边跑一边掏出通讯器。
“报告指挥中心，IFS西侧发生恐怖袭击，拜火教，五名玩家级犯罪分子，劫持人质超过二十名，现场有S 级玩家秦曜在场……”
“收到。”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很沉稳，“稳住局面，等待支援。”
为首的治安司人员挂断通讯器，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焱。
“陈焱！”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冷静！不要冲动！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我们可以谈！”
陈焱舔了舔嘴唇。
“要求？”他笑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大夏的人出来，给我们开全国直播！我们有话要说！”
他掐着小女孩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小女孩已经哭得没了声音，只剩下微弱的抽泣，小脸憋得通红。
治安司人员脸色一变，立刻把通讯器贴到耳边。
“指挥中心，对方要求全国直播……”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答应他。”声音低沉，“一切以保证民众生命为先。”
治安司人员咬了咬牙。
“好。”他抬头看向陈焱，“我们答应你的要求！直播会在十分钟内准备好！但你必须保证人质的安全！”
陈焱的嘴角勾了起来。
“这才对嘛。”
“不过……”陈焱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曜身上，“我现在还有一个新的要求。”
他抬手指着秦曜。
“我要他，把翅膀给我。”
陈焱不傻，他很清楚，今天在蓉城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为拜火教献身他不怕，但如果有机会活下去，谁愿意死？只要拿到秦曜这件能飞行的极品装备，他就有把握逃出生天，甚至实力大增。
现场顿时一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秦曜。
那些人质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希望。
治安司人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焱！这不可能！装备是玩家的私人财产，我们无权强制……”
“那我可要开杀了哦。”陈焱打断了他的话，瞳孔里的红光更盛，“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多杀几个垫背的，不亏。”
“等等！”治安司人员急了，“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从人群外围冲了进来。
林霜华。
她的瞳孔在瞬间变成了金黄色，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浓郁的龙威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她死死盯着陈焱，周身灵力激荡。
陈焱被这眼神一扫，后背竟莫名渗出一层冷汗，仿佛被某种恐怖的掠食者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你怎么来了？”秦曜侧过头。
林霜华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哪有你一个人出风头的道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龙瞳里燃烧着某种危险的光。
秦曜看着她。
“好。”他轻声道，“让我们一起。”
陈焱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他竟然被一个女娃的眼神吓到了。
“人多没用！”陈焱抬高了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色厉内荏，“我给你们两分钟！两分钟内我没看到翅膀，我每三十秒就杀一个人！”
人质群里顿时炸了锅。
“不要！”
“求求你们给他吧！”
“我不想死啊……”
那几个玩家和治安司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的玩家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秦先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要不……先把装备给他？等人质安全了，我们再想办法把装备追回来……”
“秦先生！”治安司队长急得满头大汗，快步走到秦曜身边，压低声音恳求，“您看……能不能先假装答应他，把装备交出去稳住局面？等我们狙击手就位，或者大部队赶到，一定帮您把装备夺回来！现在人命关天啊！”
另外几人也说道。
“而且你是S 级玩家，以你的实力，以后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装备……”
“这里有二十多条人命啊……”
他们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林霜华咬了咬嘴唇，看着那个快要窒息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当然不想让秦曜交出风雷翅。
但那些人质……
“不管你选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金色的龙瞳看着秦曜的眼睛，“我都支持你。”
秦曜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陈焱。
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想要我的翅膀？”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可能。”
交出风雷翅？当然不可能。
这不仅是他在国战中建立空中优势的核心底牌，更是他保命的本钱。
若是国战这一世再输了，死的人，可远远不是眼前这一点。
现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焱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秦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想杀就杀，我会替他们报仇。”
人质群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你疯了吗？！”
“那是人命啊！”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你还是人吗？！”
一个中年女人冲着秦曜嘶吼，声音里全是绝望和愤怒。
“我不过是要你交出一件装备！就一件装备！你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做吗？！”
“你算什么英雄？！”
“你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那几个玩家和治安司人员的脸色也变了。
“秦先生……”为首的治安司人员深吸一口气，“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另一个年轻玩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指责。
“这可是二十多条人命……你就不能……稍微牺牲一下吗？”
“你是S 级玩家，以后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装备，但他们要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