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烟继续一脸懵懂,昌邑王是谁啊???怎么就跟他扯上关系了?
昌邑王是卫太子之下,最有可能继位的成年皇子。
巫蛊案后,刘屈鳌和李广利力推昌邑王上位,但最后,二人因谋反被处死,昌邑王因此也就熄火了,但事后查验,说是此事与昌邑王毫无关系,只是刘屈鳌和李广利一力为之。
故而,昌邑王最后没有被处置。
汉武帝一生杀错了太多人,可能到最后,不愿意再轻造杀孽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万一再杀错了呢??所以这个事,最后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所以,站在吕妬的角度,她认为昌邑王很可能是幕后黑手。
“江充跟我不是敌对关系。”方问冷静的道。
“江充还跟你不是敌对关系?”吕妬震惊道,她完全不理解面前这位焉民的脑回路,“他可是制造巫蛊案,冤杀整个卫氏,最后逼死你的人啊。”
“是的,但他不是我的对手。”方问冷静道,“江充是一个奸臣,奸臣的目标只是上位,他试图扳倒卫太子唯一的理由是他得罪了卫太子,所以不敢叫卫太子上位。”
“这叫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刘屈鳌等人,因为本身不是卫氏系的人,我一上位,他们得不到重用,所以,想要往上爬,只有驱逐掉卫氏,最好是扳倒我,让昌邑王上位。”
“重新扶一个太子上位,他们就是从龙之臣,所以,刘屈鳌等人和我才是利害关系,生死关系。”
“我只要许诺一直重用他,江充就可以跟随汉武帝和我,两任帝王,一直太平下去,他怎么可能不做,而去冒险得罪我呢?”
“如今,我跟他相互串联,一旦被发现,那就是一起倒台,也就是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江充不是我的对手,而是我忠实的盟友。”
“在汉朝,武帝时期,必须分清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搞错了敌人,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已知,女人不会怀孕十三个月才生孩,由此可见,刘弗陵的出生是一个政治阴谋,有预谋的去暗合尧出生的传说;彼时,我已经不受宠,那么,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继续打击我,给汉武帝寻找下一个接班人。”
“但是,刘弗陵毕竟年幼,而彼时汉武帝年迈,没有让幼子继位,不让昌邑王继位的道理。故而,刘弗陵很可能不是他们的牌,是打击我的一个道具。”
“最后,之所以昌邑王倒台,单纯因为田千秋一封信拆破了阴谋,汉武帝意识到被骗了,所以倒台。”
“从刘屈鳌和李广利押注昌邑王就足以看出,他们最终的主子是昌邑王。”
“好,假设此事是刘屈鳌私人干的,那刘屈鳌一死,刘弗陵绝对不会再出生了。”
“假设,刘弗陵之事还是会诞生,那就两个结果,一,昌邑王参与了,刘屈鳌只是他的棋子之一,倒了一个,他可以换另外一个用。”
“二……,这个结论就可怕了,朝堂里有另外一批势力,他们单纯押宝的钩弋夫人这一脉,所以刘弗陵一定会出生,那这批人是谁就完全毫无踪迹了。”
“唯一的办法,从最后谁获利了来看。”
“刘弗陵上位,年仅8岁,四大辅政大臣,大司马大将军霍光,车骑将军金日磾,左将军上官桀以及御史大夫桑弘羊。”
“这里,金日磾不用谈,一个匈奴王子,且不说一年后他就病逝了,他在朝廷也只是为了自保,不可能参与阴谋叛乱,他也没这个根基和帮他执行的人脉。”
“那么,剩下就是两拨人,一,因政变,诬告霍光,打算干掉霍光,另立燕王的上官桀和桑弘羊,一拨人就是霍光自己。”
“前者,如果刘弗陵符合他们的预期,那他们没必要再政变一次,另立燕王对不对?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干了这个事,但是大权没落到他们手上,他们被迫二次政变,只不过被霍光反杀后,这二人就消失于历史的长河里了。”
“于是,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方问侃侃而谈,极为冷静的在分析。
吕妬瞪大眼睛,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方问,“霍光???因为扶持幼主,霍光笃定大权大概率会落到他头上??”
“对,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方问冷静道,“从最终获利人来看,只有霍光,也只能是霍光了,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吕妬顿时失语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旁的方问。
这对吗?咱们看的是同一份史书吗??
而柳飞烟至始至终一脸茫然,这两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方问一脸平静,自己没必要去完全深究这么深的事,政治也永远探究不完,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何必多问,只要自己不倒台,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轮不到刘弗陵!
你有尧门,我还有神人梦中授课呢,不就是造神吗,谁不会似的。
——
朝堂上,这巨大的**到底是过去了,方问只需要静等刘弗陵一事,看看此事还有没有2.0版本,第二批暗中针对自己的人,大的风暴就到此为止了,无非还剩下苏文那些小人,死也要攀咬自己,这确实很麻烦。
总而言之,方问开始过上了进入这个最简单世界里,最本质的淳朴生活——,度假副本,好好度假,之前的巫蛊案搞的方问汗都下来了。
在长乐宫里,冷落了边将陈氏孤女,方问终于有时间去见一见自己的新太子小妾,陈蕙了。
……
长乐宫里,陈蕙被卫子夫教育后,做人可谓是一步一小心,一步一忐忑,尤其是朝堂上那可怕的风暴,即便她在深宫也听到了,怎能不心惊胆颤呢。
太子这足足半个月,一面都没见她,而在长乐宫里百无聊赖的陈蕙,只能在长乐宫里自己打发时间,这天,她在后花院里摆了一个靶场,在那射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