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下面这群蠢货,还真以为咱们是带他们来分一杯羹的。
等会儿到了里面那条血汞河,可正缺他们这几百斤新鲜的血肉去填呢。
看着他们这副赶着去投胎还感恩戴德的狂热模样,奴家真是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哼,一群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不清的猪猡,能给主上铺路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造化,只配在老子脚下苟活。”
秦天吐掉嘴里的趾骨牙签,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血光。
“谁要是敢半路当逃兵扫了老子的兴,老子就先把他剁成肉泥做成肥料!”
旁边,提着人皮灯笼的更夫面无表情,一张脸惨白得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死尸。
他僵硬地抬手,用大腿骨做成的梆子重重敲击。
“咚……”
一声闷响荡开,灯笼里的人油蜡烛猛地爆开一团幽绿火苗,在寒风中发出凄厉的哀鸣。
下方那些外围玩家非但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逼近,眼中的贪婪与狂热反而愈发浓烈,像是一群被彻底迷了心智的牵线木偶,前赴后继地朝着青铜门里死地狂奔而去。
“更夫,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喜欢装神弄鬼。”
一个浑身缝合着发臭肥肉,锁骨上直接穿透挂着生锈倒刺铁钩的胖子咧嘴冷笑。
他一边咀嚼着手里一块不知名的生肉,一边用油腻的目光扫向秦天身后。
“遇到硬茬,还不是得靠老子这山匪序列的肉钩开路?
不过我说秦老大,你天天用铁链子拴着这破鞋到处跑,到底图个啥?
你要是嫌带着碍事,不如赏给兄弟我乐呵乐呵,我这肉钩子可好久没尝过女人的味儿了!”
山匪充满戒备与恶意的目光,投向了被拖拽在最后面的变异玩家。
她显然已经深度畸变!
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如同一颗巨大的畸形心脏,正在皮肤下剧烈地跳动蠕动,浑身上下长满了密密麻麻,滴溜溜乱转的猩红眼球。
沉重的暗金锁链死死缠绕在她的四肢与脖颈上,强迫她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匍匐在地,就像一个怪物一样。
锁链的另一端,正被秦天牢牢攥在手里。
听到山匪的嘀咕,秦天嗤笑一声,猛地一拽手里的铁链。
“哗啦!”
锁链绷紧,怪物女人被粗暴地扯倒在尖锐的骨刺上,下巴磕出一道血痕,嘴角溢出黑血。
但她没有哀嚎,反而喉咙里滚出阵阵低声怪笑:
“嘻……嘻嘻……”
“你懂个屁!”
秦天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残忍的暴虐与讥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怪物变异前可是老子的女人,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天天哭着喊着求我保护她。
老子好心护着她,谁知道她自己贪心,非要吞了那两颗齐天大圣赐下的仙丹,结果把自己搞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模样!”
秦天大步走上前,用穿着镶钉皮靴的脚尖挑起她的下巴,痞笑着哼了一声:
“不过嘛,就算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也算物尽其用。
老子留着她,是因为她命硬,觉醒了稳婆序列,这肚子刚好能给老子孵化血眼小鬼去探路扫雷!”
“是不是啊,亲爱的?”
秦天弯下腰,用沾着碎肉的刀背拍了拍怪物女人布满眼球的脸颊,笑得透出几分癫狂的狠厉。
“你以前不是总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比之前有用多了。
赶紧给老子多孵几只小鬼出来,前面这大墓里的油水,老子全都要了!”
“咯咯咯……”
稳婆的身体如同触电般抽搐起来,浑身的猩红眼球神经质地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诡异气音。
曾经的誓言在这绝地扭曲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她趴在昔日爱人的脚下,脏污的头发间,几十只眼睛同时死死盯着地面的阴影。
“这疯子敢不听话?”
秦天直起身,扛起斩首刀,满脸的嚣张与暴虐。
“要是敢让肚子里的小鬼反噬,老子这刽子序列的刀,随时能把她劈成两半!稳婆序列再邪门,也快不过老子的刀!”
稳婆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抽搐一晃一晃。
她忽然咧开嘴,无声地扯出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笑容,身上那些猩红的眼球中透出让人胆寒的清醒与怨毒。
秦天还好意思说她贪心吞药?
当初,若不是为了在绝境中保住这男人的命,她怎么会主动咽下那畸变的毒药!
稳婆疯癫的外表下,理智正在死死蛰伏,她在等待着一个将对方拖入地狱的机会……
江澈静静地蛰伏在光学伪装立场下,冷眼旁观着这场戏码。
他没有丝毫多管闲事,英雄救美的心思。
在这里,同情心是最致命的毒药,他江澈只在乎如何利用一切条件让自己活下去。
就在泣血鬼蛛庞大的身躯从江澈隐匿的边缘擦过时,稳婆小腿上的一只眼球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哇……哇……”
稳婆肚子里的小鬼敏锐地察觉到了伪装区域下隐藏的庞大骨躯,甚至感受到了江澈那紧绷到极致的杀意。
江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肌肉紧绷,只要对方一出声,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暴起发难。
好在稳婆身上的眼球只是微微一顿,便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
突然她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抬起沾满黏液的手,指着与江澈截然相反的迷雾深处,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怪叫。
“嘻嘻嘻!那边!有好东西……肉!好多的肉!呵呵呵!”
秦天眉头一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浓雾翻滚。
“咔吧!”
陵墓深处的异响恰在此时传来,他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抖了抖锁链:
“别他娘的节外生枝,正事要紧!开路,直接进陵墓!”
稳婆干瘪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诡异冷笑,继续发出含混不清的疯癫呓语,任由泣血鬼蛛载着他们轰隆隆地驶入前方的迷雾。
既然这帮人赶着去送死,她又何必帮他们排除潜在的隐患?
多一个暗处的敌人,她复仇的希望就大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