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吾大圆满,五蕴归墟!”
随着圆满邪佛的狂吼,它那庞大如山的肉身竟不再膨胀,反而开始诡异地向内坍塌。
原本逆乱在它体内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在极限的压缩下疯狂冲撞,最终违背常理地融为一体,化作一股纯粹的寂灭黑气。
“咔咔咔”
圆满邪佛双手合十,嘴巴却裂开到了一个撕裂皮肉的恐怖角度,整个下巴直垂胸口。
巨嘴深处,寂灭黑气交织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洞,仿佛连接着无间地狱。
那黑洞深处,隐隐透出一座倒悬于九幽,宏大而死寂的陵墓虚影,正是倒转太皇陵的真容!
原来,这圆满邪佛本身,便是以**凡胎承载五行逆转的**界门!
它竟欲以五蕴皆空的极端法门,剥夺世间万法万象,将这片空间连同江澈等人,强行渡入那万劫不复的倒转死界!
“轰……!”
一股剥夺五感,粉碎五行的恐怖吸力从那无底深渊般的巨口中爆发!
这可不是单纯的狂风,而是因果与法则的强行抹杀!
地上那些累累的白骨被瞬间剥夺了土之厚重,原本的盔甲和武器残骸失去了金之坚固,甚至虚空中飘散的,那些如同牡丹般绽放的鬼火,也被抽干了火之炽烈。
万物皆在这股寂灭的吸力下分崩离析,化作齑粉,疯狂卷入那漆黑的巨嘴中。
“稳住!”
取消同化者状态的江澈大吼。
阿大四只脚如同钢钉般死死扎入地面,修罗重锯像船锚一样死死卡在邪佛的身体里,火星四溅。
掌灯骨使被吸得在半空中像风筝一样乱转,好在血肉龟孽囊够重,勉强拉住,但灯笼里的火苗已被扯成了细长的一条。
最惨的是阿小,它那轻飘飘的苍白小身板直接被吸到了半空,在狂暴的气流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翻滚。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慌张。
但紧接着,它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举动。
阿小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小手叉腰,朝着邪佛那能吞噬五行的大口,猛地张开了自己的小嘴。
你这个大家伙想度化我?我阿小还想吞你呢!
“吸溜——!”
阿小的小嘴里竟然爆发出一股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吸力!
这股纯粹的贪婪,竟硬生生在五蕴归墟的寂灭法则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两股吸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咯吱……”
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拉扯力下发出了怪响。
阿小当然抗不过圆满邪佛,它的小脸憋得通红,身体还在一点点向邪佛的嘴里滑去。
就是现在!
江澈眼中寒光大盛,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如同逆飞的流星般冲天而起,直奔那吞噬一切的寂灭黑洞。
“周青安,把你吞下去的那些阉狗力量,全给我吐出来!”
江澈在冷喝,将镇渊锤高举过头顶。
镇渊锤深处,周青安的残魂正透过锤身,惊恐万状地看着外面那个连法则都能撕碎的圆满邪佛。
他那好不容易壮大起来的魂体此刻正像筛糠一样疯狂打摆子。
开什么玩笑!连天地五行都能强行吞噬的恐怖玩意儿!
周青安心里疯狂咆哮。
我好不容易吞了那几个死阉狗,攒下这点舍不得用的家底!
这煞星自己嫌命长,还要拉我垫背?!
不行,绝对不能出头,出头就是魂飞魄散!
“江小友,不,我的江爷爷啊!”
周青安立刻换上一副哭丧的嗓音,声音要多虚弱有多虚弱,仿佛随时会断气。
“真不是小生藏私,实在是刚才为了给您清理那些骨卫,小生已经把底蕴都掏空了啊!
现在这魂体比纸还薄,风一吹就散,真是一滴都榨不出来了!您大发慈悲,就当小生是个屁,放过我吧……”
“是吗?”
江澈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握着锤柄的五指猛地收紧,直接毫不留情地催动了镇渊锤。
“既然没用了,那就索性连你的灵魂一起烧了,权当个火把,和这圆满邪佛碰个响。”
“嗡!”
镇渊锤上纹路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大作,一股不容抗拒的煌煌镇压之力,直接扎入周青安的魂体深处,开始强行抽干他的本源!
“啊啊啊!痛痛痛!要裂了要裂了!有有有!小生还有,小生多的是!!!”
周青安感觉自己的灵魂瞬间被扔进了沸腾的油锅里反复煎炸,那种被强行压榨让他彻底破防。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藏私的心思。
为了不被镇渊锤直接抽成飞灰,他只能拼了老命,将之前吞噬的四个大太监的魂力,连同自己压箱底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疯狂喷涌而出!
“轰——!!!”
镇渊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几乎将整个深坑照得如同白昼!
粉色的美人香风化作撕裂空间的飓风,惨白的腐骨玉印虚影如泰山般压阵,漆黑的绝望画卷铺展成遮天蔽日的幕布,无数猩红的血色触手如狂龙般乱舞!
四股原本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排斥的力量,在镇渊锤那不讲道理的极度压迫下,竟被粗暴地糅合成了一道毁天灭地的五彩怨光,宛如一颗逆流而上的灭世陨石,死死缠绕在锤头之上!
“吱嘎”
锤身周围的空间因为这股狂暴的能量,直接崩裂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无法承载这一击的重量。
身处锤子核心的周青安,一边承受着被榨干的痛苦惨叫,一边感受着这股由自己倾泻而出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原本充满恐惧的心里,竟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扭曲的变态狂热。
娘的!舒坦!太舒坦了!
老子之前不过是个酸臭太监,死后竟然能跟着这煞星,吞了那四个比自己厉害的多的同行,还能硬刚这等传说中的怪物!
那可是连法则都能吞的邪佛!现在居然要挨老子的砸!
这种掌控生死,毁天灭地的感觉,让他沉醉得几乎发狂,原本猥琐的残魂在此刻竟爆发出一种病态的嚣张。
“死阉狗们!都给老子爆!给老子狠狠地砸!
老子最恨的就是圆满的东西!!!”
周青安在锤子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癫狂。
“死!”
江澈一声怒喝,声如惊雷,一锤定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