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诵经孽僧们阵型大乱,疯狂内斗的绝佳时机,江澈带着阿大如鬼魅般冲入了岩穴。
“轰隆!”
阿大那魁梧如魔神般的身躯猛然拔地而起,带起一阵腥风。
“嗡嗡!”
它手中的修罗重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轰鸣,锯齿高速旋转摩擦空气,竟带起一蓬猩红残影。
随后以开山裂石之势直接切向了最左边那个尚未被控制的诵经孽僧侧面。
这些诵经孽僧虽然体型臃肿得像座腐肉堆砌的小山,但面临生死危机时,行动速度却快到了极点。
察觉到致命的威胁,它们竟瞬间放弃了用短小的四肢爬行,整个肉球向内猛地一缩,在地面上疯狂滚动起来。
滚动之时,那裂开的腹口死死朝向前方,无数层森白獠牙如同绞肉机里的钢齿般高速旋转。
眨眼间,便化作了一辆辆恐怖的肉弹战车,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江澈几人碾压而来。
腹口所过之处,任何挡在路上的坚硬岩石或粗大骨骸,都会被那些尖锐的牙齿瞬间搅成漫天齑粉。
一尊最为巨大的诵经孽僧卷起漫天惨白的骨粉,朝着阿大狂飙突进,势要将这尊怒目金刚绞成肉泥。
阿大不退反进,双手死死握住修罗重锯的握柄,四臂肌肉虬结,迎着那张深渊般的绞肉巨口,自上而下正面怒劈!
“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响起。
锯齿与高速旋转的獠牙轰然碰撞,爆发出璀璨的火星。
佛骨和金属铸就的锯齿,其硬度远超这些畸形怪物的牙齿。
在转速飙升到极致的修罗重锯面前,那些引以为傲的森白獠牙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一颗颗生生削断。
“咚咚……”
碎裂的骨牙混杂着腥臭的血液四处飞溅,打在岩壁上发出劈啪作响的密集声。
“轰!”
修罗断业的暗红色业火,顺着重锯撕裂的巨大伤口和被绞碎的断牙,狂暴地灌入了诵经孽僧的腹口之中。
这股能够焚尽世间罪孽的火焰,在它那布满厚重脂肪与腐肉的体内,瞬间引燃了一场根本无法扑灭的地狱大火。
“啊啊!”
诵经孽僧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巨大的肉球身体在地面上疯狂翻滚,试图用冰冷的岩壁扑灭体内的业火。
刺目的火光透过它被高温撑薄的肚皮透射出来,将它映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血色灯笼。
仅仅片刻功夫,这些怪物便如同一颗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的巨大肉丸,在业火的肆虐下滋滋作响。
“滋啦!”
油脂疯狂燃烧,最终伴随着一阵黑烟,彻底化为灰烬,缩小成了一团散发着浓烈焦臭味的黑炭残骸。
“咯咯咯……”
阿小从江澈怀里挣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它嫌弃地围着那堆焦黑的残骸闻了闻,皱了皱惨白的小鼻子,随后伸出小手在滚烫的灰烬里随意扒拉了几下,硬是抠出几块闪烁着微光骨髓。
“嘎嘣嘎嘣”
随后阿小像吃糖豆一样丢进嘴里,嘴角还露出诡异满足的笑容。
剩下的诵经孽僧在阵法被破后,根本无法抵挡这般狂暴无比的攻势。
在妄执瞳斧无孔不入的精神压制与阿大摧枯拉朽的物理切割下,一尊接一尊的孽僧被生生锯成两半或焚为焦炭。岩穴内很快铺满了残肢断臂,血流漂杵。
那名最先被它控制的孽僧瞳仆,在魔瞳的冷酷驱使下一直疯狂撕咬同类,战斗到肉身完全崩溃。
它那千疮百孔的残躯最后竟主动滚到了妄执瞳斧面前,腹口大张,仿佛在进行某种极度虔诚的献祭。
妄执瞳斧斧面上布满血丝的独眼微微眯起,射出贪婪而邪异的紫芒,瞬间将这份养料连皮带骨汲取吞噬。
【#*力 0.4】
【¥*力 0.4】
饱餐一顿后,独眼中的光芒愈发妖异明亮,似乎在渴望着更多的鲜血,斧刃上也多了一层让人心悸的寒光。
战斗平息,江澈踩着满地焦炭与粘稠的酸液,面无表情地继续向深坑底部推进。
越过这片天然岩穴,骨山的坡度变得越来越陡峭,四周的岩壁上挂满了不知名生物的干瘪皮囊,好像直通幽冥地狱。
脚下的白骨碎片在踩踏下不断向下滑落,让人有一种悬崖勒马的下坠感。
而空气中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肉香,此刻竟越发浓郁。
这香味反常得诡异,仿佛前方正有一场盛大的血肉狂欢,在静静等待着他们的降临。
“哗哗……”
一阵沉重的拖拽声从下方无尽的黑暗中传来。
听起来应该是某种庞大的东西在粗糙的骨山上拖行的声音,每一次摩擦都让附近的微微震颤。
掌灯骨使立刻高举手中的鬼火灯笼向下照探。
在深坑更深处的一片开阔地带,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幽绿的火光中缓缓转身。
如果说之前的诵经孽僧是肉球,那么眼前这尊怪物,就是一座让人理智崩塌的活浮屠。
它足有三米高,庞大的身躯并非简单的血肉堆叠,而是由无数张惨白的皮囊像破布一样死死缝合而成。
更恐怖的是,每一寸人皮上都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大小不一的嘴巴。
成千上万张嘴在它身上疯狂蠕动开合,有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层层叠叠如七鳃鳗般的细密利齿。
还有的长着长长的猩红舌头,如同触手般在半空中狂乱舞动,贪婪地舔舐着空气。
最恐怖的是,这家伙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头颅,脖颈上方顶着的是一朵由十几张没有五官,只有深渊巨口的畸形肉花。
【千口浮屠(橙):陷入疯狂的高僧与天策军精英互相吞噬融合后的绝望产物。当对神肉的贪婪彻底撕裂了理智,极度的饥饿驱使着他们将獠牙转向了昔日的同族。成百上千具惨白的皮囊与扭曲的灵魂强行交融在这具庞大的躯壳之上,化作一座由无尽食欲堆砌而成的血肉佛塔。身体上成千上万张疯狂蠕动的嘴巴,日夜发出饥渴的哀嚎,发出对佛法最大的亵渎,让人不禁发问,它究竟是在以万口吞噬世间血肉来填补身体内永恒的空虚,还是早已沦为了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最忠诚的看门恶犬?】
脖颈上那朵畸形肉花层层绽放,十几张巨口如莲瓣般同步开合,宏大而沉闷的梵音从那深不见底的喉管中齐齐轰鸣而出。
听似庄严的禅唱,吐出的却是一段段恶毒的血肉偈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