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她总跟着江瑞甜来江家玩。
可每次撞见他,都会红着脸扭头就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那时候无比困惑过,难道自己长得很吓人吗?
周岁岁想起刚才江瑞甜问他要包,他说自己没钱的样子,忍不住又眯起眼睛,斜睨他一眼。
“怎么堂堂江大总裁,现在连个包都买不起了?江氏不会真要破产了吧?”
江宗砚无奈又纵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工资卡都上交了,我哪来的钱?江大总裁现在全靠周大小姐养着,这事……周大小姐忘了?”
咳咳咳。
这话一出,周岁岁瞬间想起来了。
对哦,他的工资卡在她这里。
她的脸烫得厉害,伸手推开他:“谁要养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过了一会,她又认真又纠结地看着他,“要不你把卡拿回去吧?你放在我这里,我也不会花。”
江宗砚挑眉,“为什么不花?你花的越多,我越有动力赚钱,再说了,你和江瑞甜去逛街,你给她买单,她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这话倒是说到她心坎上。
但是……
“那我应该给你发零花钱吗?”
她有些纠结。
第一次谈恋爱,还没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别的情侣是怎么分配工资问题的?
江宗砚笑了笑,“你看着给,我平时花销并不多。”
大部分花销都是公司能报销的。
周岁岁一愣,点了点头,“行,那我看着办了。”
江宗砚拿起桌上的鉴定报告,开口提醒:“这是你哥和傅小念的亲子鉴定结果。”
周岁岁瞬间回过神,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窝在他怀里懒得动弹,心安理得地指挥他,“你念给我听,我手酸。”
江宗砚听话地翻开报告,将结果念给她听。
其实早有强烈的预感,可亲耳听到结论的瞬间,周岁岁的眼眶还是一下子就红了。
“我哥真的有孩子……”
她喃喃着,声音带着点哽咽,“我要当姑姑了…… 我们周家……后继有人了。”
上一世的记忆汹涌而来。
哥哥坠楼身亡,周家分崩离析,她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从三十四楼跳下去的时候,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周家到她这里,户口本上的人全部死绝了。
原来不是的。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哥哥早就有了一个女儿。
今年四岁了,是她的小侄女,是周家的血脉。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江宗砚的衬衫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砚哥哥,我做姑姑了。”
她又哭又笑,泪眼婆娑。
江宗砚心口猛地一揪,低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水。
“这是好事,该高兴才对,都哭成小花猫了。”
“讨厌,我就是高兴嘛。”
周岁岁破涕为笑。
江宗砚看着她,轻声问:“下午我约了傅年笙见面,要不要一起去?”
周岁岁抬起泪眼,愣了一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她想起刚才林舟汇报的话,原来他下午要见的人,竟然是傅年笙。
这个男人……早就替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当然可以。”
江宗砚替她擦干净眼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
周岁岁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安全感十足。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上一世,如果她没有硬撑着独自复仇,而是去找江宗砚求助,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几秒,就被她轻轻甩开了。
上一世他常年在国外,对国内的变故知之甚少。
而且周家的恩怨,本就不该牵连上他。
-
半个小时后,黑色宾利平稳停在云栖咖啡馆门口。
江宗砚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周岁岁拉开了车门。
两人并肩走进店内,选了屏风隔开的内侧卡座,位置隐蔽,不容易被人注意。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傅年笙还没到。
想到等一下就能跟她侄女的妈妈见面,她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这样贸然见面,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傅年笙事先不知情,猛地撞见她,估计也会尴尬的。
她想了想,说:“砚哥哥,等一下我还是回避一下吧!那些话你帮我问就好。”
江宗砚没勉强,指了指旁边的屏风。
“等会你就坐在那里,她不会发现的。”
“嗯。”
正说完,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几次见到傅年笙,她似乎都是这样,活力满满,气场十足。
“我先过去了。”
周岁岁赶紧绕到屏风后面,安静地坐下来。
江宗砚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过一分钟,推拉门被人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傅年笙穿一身剪裁优雅的套装,极简的米白衬衫,黑色长裙,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宽框墨镜,几乎遮住大半张脸。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自带气场。
走到桌前坐下,她摘下墨镜放在桌边,露出一双清冽的杏眼。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真是稀事,江太子爷今天怎么有这雅兴,特意约我这个老同学出来喝咖啡?”
江宗砚背靠在椅子上,面色淡淡,语气听不出情绪。
“今天跟老同学见面,只是有件事不明白,想请教请教。”
“请教我?”
傅年笙笑了笑,“我何德何能,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荣幸了?”
“是吗?我以为你知道,毕竟有些事,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闻言,傅年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端起侍者刚递来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掩饰慌张。
“我听不懂江总在说什么。”
江宗砚没继续跟她绕弯子,抬手将一叠资料推到她面前,声调平淡。
“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再说也不迟。”
“这是什么?”
傅年笙挑眉,伸手拿起资料翻开。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她脸上的从容瞬间皲裂。
指尖猛地收紧,捏紧纸张,脸色骤然一白。
“江宗砚,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宗砚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条斯理地点着桌面,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开口。
“傅小念,本名傅念安。四岁,出生于纽约。”
傅年笙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防备,牙关紧咬,声音冷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自认跟江太子爷没什么过节,犯不着查到我私事头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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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有个关于岁岁的小剧场,我发在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