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六年,深冬。
瑞士,日内瓦,莱芒湖畔。
这座被誉为“世界和平之都”的城市,此刻正被一场罕见的暴风雪所笼罩。厚重的积雪压在万国宫哥特式的尖顶上,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纯白与宁静之中。
然而,在这份宁静的伪装下,距离万国宫不足五公里的一座豪华中世纪古堡内,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算计。
古堡的防御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外围不仅拉着高压电网,还有整整一个排的瑞士雇佣兵牵着烈性军犬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古堡内部的走廊里,更是布满了军情六处的精锐特工。
这里,正是大英帝**情六处(MI6)远东局长,亚瑟爵士的秘密行宫。
二楼的豪华书房内,壁炉里的橡木燃烧得劈啪作响,散发出温暖而干燥的气息。
亚瑟爵士穿着一身名贵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窖藏了五十年的法国波尔多红酒。他舒适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留声机里正播放着悠扬的莫扎特交响曲。
“算算时间,上海滩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亚瑟爵士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犹如鲜血般的色泽。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傲慢且残忍的冷笑。
“张廷之,你确实是个难缠的怪物。但你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得这世界的游戏规则。大英帝国能够统治全球四分之一的陆地,靠的可不仅仅是无畏舰的巨炮,还有藏在阴影里的淬毒匕首。”
他惬意地抿了一口红酒,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大夏国因为失去核心人才而陷入瘫痪的凄惨画面。
就在这位老牌帝国主义头子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古堡外围的暴风雪中。
六道完全与夜色和风雪融为一体的黑色残影,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诡异姿态,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古堡那高达三米的高压电网。
他们是大夏国情报局潜伏在欧洲的最顶尖杀手网络——“暗刺”!
带头的特工代号“阎王”,他有着一张极其普通的亚裔面孔,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高压电网电压三千伏,三号,切断它。”
“阎王”通过微型喉震式对讲机,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收到。”
一名身材瘦小的特工犹如灵猿般攀上旁边的一棵百年古树,手中一把带有绝缘涂层的特制液压钳,精准地卡在了电网的主供电线路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古堡外围的高压电网瞬间失去了致命的电流。而古堡内部的备用发电机虽然在三秒后启动,但这段微小的真空期,对于“暗刺”来说,已经足够了!
“行动。统帅有令,只诛首恶,但敢拔枪者,杀无赦。”
六名“暗刺”特工犹如六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翻过了高墙,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古堡内部的阴影之中。
一队牵着杜宾犬的瑞士雇佣兵刚刚走到后花园。
那条嗅觉灵敏的军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想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狂吠。
“嗖——!”
一道乌黑的寒芒在风雪中一闪而过。一把涂抹了强效神经毒素的军刺,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军犬的咽喉,连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来,那头凶猛的畜生便轰然倒地。
前面的两名雇佣兵猛地回头。
迎接他们的,是两根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特种钢丝!
钢丝犹如毒蛇吐信般缠绕在他们的脖颈上,两名“暗刺”特工双手猛地交叉发力。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两名魁梧的白人雇佣兵甚至连腰间的手枪都没来得及拔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里。
杀戮,在极致的寂静中疯狂蔓延。
这些平日里在欧洲横行霸道的军情六处特工,在大夏国这群经过张廷之非人折磨训练出来的终极杀人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
不到十分钟,古堡一楼和二楼走廊上的二十二名明暗哨,被悄无声息地全部抹除。尸体被整齐地拖入阴暗的杂物间,走廊的地毯上甚至没有留下一滴明显的血迹。
二楼书房内。
莫扎特的交响曲刚好播放到最**的部分。
亚瑟爵士闭着眼睛,手指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除了留声机的声音,门外走廊里那些保镖平时偶尔踩踏木地板的细微脚步声,竟然完全消失了。
“戴维?杰克?”
亚瑟爵士睁开眼睛,冲着门外喊了两声。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抓住了这位老间谍的心脏。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拉开抽屉,掏出了一把银色的韦伯利转轮手枪。
“咯吱——”
厚重的橡木书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站在门外的,不是他那些金发碧眼的大英帝国保镖。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冰冷金属半脸面具的亚裔男人。
面具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正犹如看一具尸体般注视着他。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亚瑟爵士吓得亡魂皆冒,双手握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门口的“阎王”,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来人!卫兵!卫兵!!!”
“别喊了,亚瑟爵士。你的那些卫兵,已经在去见上帝的路上了。”
“阎王”一步一步地走进书房,皮靴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用流利的牛津腔英语,冷漠地宣告了这位远东局长的死刑。
“你是大夏国的人?!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跨越大半个地球,潜入到日内瓦!”
亚瑟爵士惊恐万分,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书房内震耳欲聋。
然而,“阎王”的身形却在开枪的瞬间,犹如鬼魅般猛地一晃。子弹擦着他的残影飞过,击碎了后方的古董花瓶。
下一秒。
亚瑟爵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
“阎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亚瑟的手腕上,转轮手枪脱手而飞。紧接着,一只宛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锁住了这位老间谍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我……”
亚瑟爵士双脚在半空中乱蹬,脸色因为窒息而憋成了紫红色,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我们张统帅让我给你带句话。”
“阎王”看着这张充满恐惧的老脸,语气中透着凛冽的杀戮之气。
“大夏国的人,不是你们这些昂撒海盗想杀就能杀的。既然你们敢伸出爪子,那就要做好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噗嗤!”
一把特制的高碳钢短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鲜血喷溅在莫扎特的留声机唱片上,发出“嘶啦嘶啦”的杂音。
亚瑟爵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机。那颗象征着大英帝国远东情报界最高权力的头颅,被“阎王”干净利落地斩下!
一名“暗刺”特工迅速上前,打开了一个带有液氮制冷装置的特制金属密码箱,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装了进去,牢牢封死。
“撤退。”
“阎王”拿出一块白色的丝绸手帕,擦干了短刃上的血迹,随手扔在了亚瑟那具无头尸体的胸口上。
丝帕的中央,用鲜血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东方黑龙。这是大夏国情报局向整个西方暗黑世界留下的终极恐惧印记!
……
而在这场大雪纷飞的冬夜里,杀戮,远远不止发生在日内瓦。
法国,巴黎,塞纳河畔的一栋高档公寓内。
参与策划上海暗杀行动的法国海外情报局副局长,在自己的卧室里被发现死于“急性心脏病”。他的面部表情极度扭曲,显然在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恐怖幻觉。而他的床头柜上,同样放着一块绣着黑龙的丝帕。
美国,华盛顿特区。
中央情报组的特派专员,在驾驶着福特汽车前往国会山的途中,汽车的刹车系统突然失灵,整辆车以八十英里的时速冲出桥梁,坠入冰冷的波托马克河中,尸骨无存。
一夜之间!
仅仅是一个夜晚!
西方三大顶级情报机构中,参与针对大夏国暗杀计划的十三名核心高层,在各自防守最为严密的堡垒和安全屋内,遭到了雷霆万钧般的同步抹杀!
大夏国这头蛰伏在东方的巨龙,并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也没有发射一发炮弹。
而是用西方人最引以为傲的暗黑手段,在他们的心脏地带,狠狠地捅进了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搅动了一番!
这场跨越三大洲的连环追命行动,不仅是对暗杀事件的血腥报复,更是张廷之向整个欧美列强下达的一封无声战书!
大夏国不可辱!逆之者,虽远必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