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众人简单吃了口早饭，就直接出发了。

一路无话，赶了四天的路，终于在第四天晚上到了空桑山。

“可算到了。”曾书书收了折扇，落在地上，揉了揉发酸的腰，“我这老腰啊，快断了。”

“你才多大，还老腰。”张浩然瞥了他一眼，“肾虚吧你。”

曾书书：“……张师弟，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陆雪琪落在旁边，似乎是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林惊羽和张小凡也陆续落下，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但精神头还行。

张浩然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光秃秃的山，又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走，去洞口。”张浩然一挥手，“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

---

一行人沿着山坡往上走，拐进那条隐蔽的山沟。

张浩然来过一次，对路还算熟悉，走在最前面带路。

走了没多远，他就看见了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曾书书捂着鼻子：“这味儿，绝了。”

张浩然站在洞口，没有急着进去。

不对劲。

上次他来的时候，洞口安安静静的，走了好一段路才遇到蝙蝠。

但今天……

“退后！”他喊了一声，同时伸手拦住身后的人，“都往后撤！”

陆雪琪反应最快，身形一闪就退开了。

曾书书愣了一下，也连忙往后跳。

林惊羽拉着张小凡，两人一起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曾书书探头问。

“待会你就知道了，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那“嗡嗡”声已经变成了“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尖锐的嘶叫。

然后，一群蝙蝠从洞口飞了出来。

黑压压的，密密麻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洞口涌出来。

那些蝙蝠每一只都有碗口大小，通体漆黑，眼睛泛着嗜血的红光，嘴巴咧开，露出尖尖的牙齿。

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哦...没有日，遮天蔽月！

曾书书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也太多了吧？”

张小凡握着烧火棍的手都在抖：“浩、浩然师兄，这怎么办？”

林惊羽拔剑出鞘，面色凝重。

陆雪琪长剑在手，已经在蓄力了。

张浩然上次来的时候，这些蝙蝠是在洞里遇到的，没想到这次直接堵在门口了。

这是知道自己带人来了，提前在门口迎接？。

“别慌，这些畜生怕光，你们先撑一会儿，我在后面给你们压阵。”

曾书书急了：“张师弟，这种情况，你还压阵？”

“先让你们练练手，我直接出手就太欺负这些蝙蝠了。”张浩然往后退了两步，“上吧，我看好你们。”

话音刚落，那群蝙蝠已经扑了过来。

陆雪琪率先出手，长剑一挥，一道白色剑气横扫而出。

“刷——”

十几只蝙蝠被斩落在地，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但后面的蝙蝠立刻补了上来，前赴后继，跟不要命似的。

曾书书一咬牙，折扇展开，青光连闪，又是十几只蝙蝠掉下来。

林惊羽剑法凌厉，一剑一只，准头不错。

张小凡举着烧火棍，一棍子砸下去，“砰”的一声，三只蝙蝠被砸成了肉饼。

四个人背靠背，各施手段，一时之间倒也守住了。

但张浩然站在后面，看得直摇头。

这四个人，打是能打，但完全是各打各的，没有配合。

陆雪琪的剑气猛是猛，但太耗元气，打不了持久战。

曾书书那扇子，花里胡哨的，杀伤力有限。

林惊羽剑法好，但一个人能打多少只？

张小凡那烧火棍威力大，但他反应慢，经常被蝙蝠钻了空子。

果不其然，打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四人的阵脚就开始乱了。

蝙蝠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好像永远杀不完似的。

更麻烦的是，这些蝙蝠学精了。

它们不再一股脑往上冲，而是分成了好几股，从不同方向围攻。

有的从头顶扑下来，有的从侧面绕过去，有的甚至绕到了四人身后。

陆雪琪的剑气开始变弱了，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曾书书额头上全是汗，扇子越挥越慢，有几次差点被蝙蝠扑到脸上。

林惊羽身上已经被蝙蝠抓了好几道口子，衣服都破了，胳膊上还在渗血。

张小凡更惨，一只蝙蝠直接扑到了他后脑勺上，脖子上被挠了几道血痕。

“不行了不行了！”曾书书大喊，“张师弟，你再不出手，咱们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张浩然看差不多了，叹了口气。

这些家伙，还是欠练啊。

他上前一步，丹田元气一催，周身瞬间撑起一层白色的元气罩。

那元气罩像吹气球一样迅速扩大，把四人都罩了进去。

蝙蝠撞在元气罩上，“砰砰砰”直响，但元气罩纹丝不动。

张浩然右手一抬，斩龙剑出鞘，碧色剑光照亮了半边天。

“万剑诀。”

话音一落，斩龙剑尖炸出无数道剑气。

那些剑气像天女散花一样朝四面八方飞去，在蝙蝠群中来回穿梭。

每一道剑气都能精准地命中一只蝙蝠，没有一道落空。

剑气穿梭的速度极快，肉眼根本看不清轨迹，只能看见一道道碧色的光在蝙蝠群中闪来闪去。

蝙蝠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没一会儿地上就铺了厚厚一层。

曾书书站在元气罩里，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也太猛了吧？”

林惊羽也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张小凡更不用说，整个人都看傻了。

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陆雪琪，眼神里都闪过一丝震撼。

剑气穿梭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然后渐渐消散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

天上的蝙蝠，没了。

地上铺满了蝙蝠的尸体，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能没到脚踝。

张浩然收了斩龙剑，转过身，看着四人。

“怎么样，都没事吧？”

曾书书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牛，张师弟，你是真的牛，我服了。”

林惊羽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那厚厚的蝙蝠尸体，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自认为在龙首峰已经算是不错的弟子了，可跟这位张师兄一比，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张小凡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浩然师兄真厉害，自己以后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陆雪琪看着张浩然，忽然开口了：“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出手，为什么非要等我们撑不住了才出手？”

张浩然摊了摊手：“我这不是为了锻炼你们嘛，出来混，总得涨点经验，不然以后怎么独当一面？”

“再说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我要是啥都干了，你们不就成来旅游的了？”

陆雪琪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曾书书蹲下来，用扇子拨了拨地上的蝙蝠尸体，啧了一声。

“这玩意儿，死了都这么恶心。”

他站起身，看着张浩然，“张师弟，现在进去？”

张浩然点了点头：“走，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道声音：“可是青云门的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