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狗顿住脚步,冷着脸回头看他,“怎么个赌法?”
程允挑了下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若我赢了,你主动交代,你所犯的所有罪行,我帮你申请减刑。”
“若你赢了,你什么都不用交代,我依旧帮你申请减刑,如何?”
刘二狗默算了下,自己怎么做都不亏,一口应下,“一言为定。”
他刚离开,有民警走过来,“程队,跟他这种没任何诚信度的人打赌,合适吗?”
程允勾唇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真心跟他打赌的?”
民警懵了一瞬,反应过来,追上程允,“程队,您在故意刺激他?”
程允点点头,“他坚信何美娇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一旦这个信念崩塌,我们再攻克他,就会简单许多。”
民警皱了下眉,“可何美娇会来吗?”
程允俊俏的脸庞尽显愉悦,“会。”
一直尝到甜头的人,怎么可能放弃任何吃糖的机会。
第二天,何美娇果真来到了看守所。
刘二狗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脏猛颤了下,没有任何喜悦之意,只有担心和难受。
程允诉说的一幕幕,此刻全显现在他脑海里。
何美娇笑盈盈地看着他,“二狗,傻站着干嘛,快坐下呀。”
“你快看看我,是不是憔悴了?”
刘二狗慢悠悠地坐下,“美娇,你今天过来是?”
何美娇扭捏地拨弄了下头发,笑容不减,“这不是想你了,担心你过得不好,来看看你。”
“二狗,你想我没?”
刘二狗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想又有什么用,你亲家帮我请好律师没?”
他原本觉得,不就一个人担下所有罪责,没什么了不起。
可进来后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
里面的日子太难了。
何美娇终于捕捉到他眼底的不悦,但她并没有关心刘二狗,就着刘二狗的问题回答,“请了,但律师也挺忙。”
“估计得过两天才能来找你。”
她顿了一下,“二狗,玉兰包子店被砸的事情,要查到你和建民身上了。”
刘二狗的心咯噔一跳,本就紧张的心,如同擂鼓一般。
他不悦地看向何美娇,“所以?”
何美娇被他的表情吓得将嘴边的话缩回去,“没,我来就是提醒你而已。”
刘二狗不信,忍着心底的怒火,平静地开口,“美娇,有什么话就直说。”
何美娇想了想,她实在不愿意江建民坐牢,开口道,“二狗,担一次责也是担,担两次责也是担。”
“我和建民给你一千块,包子店这事,你一个人担下,成不?”
刘二狗的心,‘咔擦’一下,沉到谷底。
他冷笑了下,问都懒得问,起身离开。
仔细想想,他和何美娇的感情,根本经不起推敲。
他和何美娇偷偷在一起这么多年,从两个人开始苟且,到今日,何美娇对他多数都是索取。
所有的承诺,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给何美娇的,何止一千块。
何美娇居然想用一千块收买他,再次替江建民顶包!
见他要走,何美娇慌了,“二狗,你走什么啊,你误会我了,我并不喜欢江建民。”
她说的是实话。
保下江建民,为的是她自己,也是为自己的一双儿女。
江国栋在部队,怎么能有坐牢的爸。
苏家的事业蒸蒸日上,她不能让女儿因为有个坐牢的父亲,丢掉这门极好的婚事。
刘二狗根本不听她的,头也不回地离开。
何美娇坐在原地,眼泪哗哗往下流。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老公是个草包,野男人也这么无情。
事情没谈成,她只能回去,“建民,二狗没同意顶包,怎么办?”
江建民吓得脸色煞白,双腿无力,手无力地撑着桌面,“美娇,怎么办?”
他听说牢里特别可怕,他不想进去受这份罪。
他抓住何美娇的胳膊,“美娇,二狗不是最听你的话吗。”
“你再去劝劝他,他肯定会帮忙顶包的。”
何美娇气得抽出胳膊,狠狠瞪他一眼,“我都许诺给他一千块了,他依旧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他人在看守所,难不成我进去陪他去?”
她拧了拧秀眉,“建民,我想过了,你以后若是还想利用二狗,这次就得主动进去。”
“你得拉拢二狗。”
“包子店的事情,我们只是提供了江知画的信息,罪名并不大,判不了多久。”
是她狭隘了,太过于在乎这件事情,忘记了事情的本质。
她担心江建民不同意,将江建民往床上带。
江建民扛不住她的蛊惑,在程允还没来得及去找刘二狗前,江建民就主动自首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知画冷笑了下,她现在没空管何美娇等人,得先收拾罗二两。
然后随陆景骁去随军。
她侧脸看向陆景骁,将凳子朝陆景骁挪了挪,盈盈的眸跟钩子似的,“景骁,晚上帮我上药好不好?”
她皮肤太嫩,罗二两下手极重,她身上多处皮带宽的淤肿伤痕。
长的有二十厘米左右,短的也有七八厘米。
膝盖和胳膊肘处,磨破面积也不小。
明明很严肃的事情,陆景骁却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暧昧气息。
他皱眉看着江知画,“你还在想随军的事?”
和江知画一起久了,他慢慢摸清了江知画的套路。
她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会用另外一件,你不可能达到的事情,来套路你。
被看穿心思,江知画不怒反笑,胳膊很自然挽住陆景骁的胳膊,“景骁,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这么隐晦的心思,都能被你发现。”
韩慧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现,为什么陆景辉不如陆景骁疼人。
语言真是一门艺术。
只可惜,这门艺术她永远学不会。
她看向江知画,“知画,你受伤的事情,真不打算告诉爸和妈?”
徐婉青知道江知画被罗二两掳走,又被简桦救下,但她不知道江知画受伤了。
她试图找陆明舟说理,却被江知画拦下。
而简桦却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韩慧。
韩慧心底感恩江知画和陆景骁,之前帮过她,今天特意请假回家看江知画。
江知画看到迎面走来的徐婉青,朝韩慧‘嘘’了下,旋即眉头紧皱。
婆婆脸色似乎不太好。
徐婉青一脸铁青地快步走来,朝着陆景骁的脑袋猛地一下,“你,给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