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后果，他在第二次偷亲之前就已经把后果想得很清楚了。

但他还是做了。

江寻眼神隐隐变得狠戾起来，他小心说道：“不知小姐要怎么处置我？”

他在赌，赌燕清凝对他也抱有什么目的。

不然她不可能会主动吻上来。

而且，就算结果不合他意，他也有后手。

似燕清凝这样的大家闺秀，一定对名声十分在意。

只要毁了她的清白，江寻不信她不乖乖就范。

所以他问燕清凝该如何，看似是任凭处置，实则是给她选择。

燕清凝轻声说道：“我这身子被你摸了个遍，你就不负责吗？”

江寻喉咙上下吞咽了一下。

他呆呆说道：“小姐你要我怎么负责？”

燕清凝说道：“我要娶你。”

江寻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娶我？！”

他的心脏再次猛猛的跳了起来，如擂鼓般响。

到底是我疯？还是小姐疯了？

不对！

江寻猛的惊醒，有问题。

他和燕清凝相识不过两三日的时间，但接触下来，他也能看出来，她也绝非那种循环守旧的迂腐之人。

摸个身子就要嫁人。

怎么可能。

至于说是喜欢上了他，更加不可能，他一个下人凭什么被侯府的大小姐一见钟情？

哼！

书生与小姐的爱情故事，他只相信在话本里。

除非这是缓兵之计，燕清凝看出来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一个弱女子加一个小孩儿，绝对不敢得罪他。

所以想到这样的缓兵之计。

江寻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心中忍不住夸赞道：“真是好心机，好计策，好谋划啊！”

恐怕一旦得救，她首先就是将他乱棍打死。

燕清凝见江寻迟迟不言，有些不满，她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江寻沉下心思，眼下还只是猜测，她的真实想法还不清楚。

他露出一道微笑，说道：“能被小姐看上，是我三生有幸，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只是……”

燕清凝说道：“只是什么？”

江寻换上一个落寞表情，“只是我一个低贱的下人，如何能配得上小姐。”

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燕清凝脸上的表情变化，只要有一丝不甘，犹豫，他就会按照原计划行事。

只是无论他怎么看，都只能看出期待，和……

一丝狂热？

燕清凝捧着江寻的脸，说道：“只要你愿意，这世间的所有看法，质疑，非议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江寻忽然有点怀疑之前的猜测了。

这怎么看着不像是缓兵之计？

还是说，这燕清凝太会演了？

他点了点头，“我…”

江寻刚想说出愿意二字，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嫂嫂洛幼楚。

可就在这一瞬的犹豫中。

燕清凝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疯狂。

霜华已经不见了。

她就那么突然的消失。

整座天坑里就只剩下两人。

燕清凝已经将江寻压在身下，气息交缠，两相缠绵。

“等等！”江寻两只手撑着燕清凝的肩膀。

他脑子有些懵，这情景不应该是自己设想的情景吗？

怎么反过来了？

“小姐，你莫非吃了什么东西，这才犯了糊涂？”

燕清凝直起身子。

“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她特意营造出这个环境，就是为了逼迫江寻答应嫁给她。

她清楚江寻的性格，他那么正直，良善，如果不是心底爱她，他是不会偷偷亲她的。

这只能说明。

江寻对她的爱意，已经深刻在记忆里了。

再无法靠外力抹去。

江寻一脸疑惑，“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等太久？”

燕清凝解开腰带，上衣滑落，洁白的双肩在周围莹莹的绿光中，也泛出如白玉般的光泽。

她低头看着江寻，答道：“一个能走进我心里的人，我已经等太久了。”

此时月光已经升到天坑的正中央，皎洁的月光就映照在她的身后。

江寻看着这一幕，内心巨震。

只因在燕清凝那胸前，有一道细长的裂纹，里面还冒着冰寒的蓝光。

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

他不由将手搭在那裂纹之上。

冰寒刺骨。

没有心跳。

“啊！”江寻吓的将手缩回，“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不敢相信，一个没有心的人，如何能活着。

燕清凝身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裂纹般的纹路。

这具道体正在崩解。

就是因为此刻她的道心不被天道承认，哪怕拥有登仙境的修为，也难以阻止这个进程。

大道无情，如何能让有情之人得道。

天道只允许你有大爱，却不容你有一丝一毫的私情。

燕清凝将胸口的裂纹向两边扒开，一个空荡荡的胸腔就这么展现在江寻的眼前。

“那颗心太烈，所以我将它拿出来了。”

江寻浑身颤抖，他算是明白了，这是遇到妖怪了。

果然。

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会主动靠近的往往都是危险。

他将那恐惧的情绪快速压下，淡淡说道：“所以你就想要我的？”

燕清凝俯身下来，“没错，我不仅想要你的心，还想要你的人。”

江寻内心不甘。

在他听来，燕清凝这是要吃了他啊！

大意，太大意了。

应该再谨慎一点才是。

他是魔尊，未来必定光耀千古，站在一个前人和后人都无法再企及的高度。

可是雄鹰在没成长起来之前，就是个雏鸟啊！

管你有什么宏图伟业，雄才大志，只要一死，就什么也没了。

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

“那我先要了你。”

江寻心里一狠，既然要死，何不如做个风流鬼。

他一把抱住燕清凝的头，就吻了上去。

燕清凝一边回应，一边开始脱江寻身上的衣物。

地上全是碎石，江寻就将那些脱下来的衣物垫在身下。

只是忽然，一道呼唤，打破了此时的痴缠。

“小姐~”

“小姐，你在哪啊？！”

“小姐！”

一声声呼唤让江寻瞬间清醒，这是燕府的人来寻他们了。

他将燕清凝推起来，高兴的说道：“小姐，有人来寻我们了。”

燕清凝手心出现一团蓝光，向后一抛。

那天坑的洞口，开始迅速的被一层坚冰覆盖住。

寒冰散发出的雾气，被月光照的朦胧。

“小姐，你这是？”江寻似是不解的说道。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燕清凝单手扣住江寻的两只手，“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